男性长辈让人摆了张棋桌,轮番对弈,女性长辈则坐在一旁品茶聊天。
在前厅的宴会进行得如火如荼、觥筹交错的时候,游轮的甲板后,几个哥哥带着妹妹体验了人生第一次深潜项目。可是,没有人听她的,又或者是,根本都听不见她说的话。
“不要去,不要听他的,都不要去……”
“可以,不过,中途你得上来换我,不然不公平,我也想陪妹妹下水,”盛嵠提出自己的反驳,“而且我刚才在水下看见了一种很漂亮的鱼,用探照灯一照,绝了,但是你俩都不知道在哪里,就我知道,我得带妹妹看。”
“?”盛嵠瞪大眼。
盛母过来找女儿,心里纳闷女儿换个衣服怎么换了这么久还没有换好,推门进去,就看见盛鸢披在肩上,还没来得及吹干的头,当即什么都明白了。
两者掺杂在一起,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别样的温馨与美好。
盛嵠:“+1。”
她仿佛与所有神情凝重的家人割裂开来,垂下头,长挡住脸,她用手死死拉住了其中一个哥哥的手,乞求,摇头,重复。
几个小的就在一门之隔的娱乐室,玩儿起了飞镖,不过在分组的时候,他们产生了分歧,那就是,妹妹到底和谁一组才算公平。
果然,敞开的门外有滚滚浓烟。
辩论后的结果是,都不公平。
“我还不知道你?从来都只有你使唤哥哥的份儿,几个哥哥哪里敢使唤你?”盛母洞悉所有,神情宠溺道:“好了,快点去换好衣服,大家都等着你去吃饭呢。”
盛屹说:“阿嵠,你留下来望风,我和阿岐陪小鸢下水。”
他心里门清,其实潜水的事情早就暴露了,几个人自以为瞒的很好,实则长辈们随便找了个在场的工作人员一问就全部一清二楚了,现在愿意这样装聋作哑的被糊弄过去,不过是权当哄妹妹罢了。
他没说吗?如果他没失忆的话,他刚刚一直都在说泳池泳池吧!盛嵠原地抓狂,就要冲上去给自己爹辩解,被盛屹和盛岐眼疾手给拉住了。“阿嵠。”
最后还是盛鸢说:“那就干脆不要组队,我们四个人,各自为战。”
“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和盛鸢的情况一模一样,盛嵠的湿头也被抓了个正着。
说完,盛嵠看见进来的盛鸢,瞬间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跑过去:“妹妹来了!不信您问妹妹呀!”
盛屹作为最大的那一个——虽然他和盛嵠是双胞胎,年纪几乎是相当的,但可能到底是担了个哥哥的名声,所以性格相对来说就有作为哥哥的格外沉稳。
周围一片黑暗。
盛屹答应了:“行吧。”
但这时,盛鸢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生的。
服务员喊道:“这边走!快!”
得到了一致赞同。
大伯话,所有人入座,这件事彻底被轻拿轻放过去。
盛鸢已经换好小号潜水服,漂亮的杏眼里都是即将要下水的兴奋,闻言,她说:“会的,是我吵着哥哥带我玩的,要怪就怪我好了。”
另一种声音如洪水般包围而来。
坍塌声,高温爆炸声,尖叫声,求救声……最后,停留在盛鸢耳边的只有绝望声。
“鸢鸢,爸爸妈妈爱你。”
“鸢鸢,怎么办,哥哥真的担心你啊。”
“鸢鸢,一定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