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宝物,听说还没清点,他没听到,不太清楚。
数据太多,太大,云心月听着就觉得心头梗塞,很不舒服。
“打手就养了两千,又掳来一千人那么多,这群人该判死刑了吧!”她忽然想起,“对了,云霄楼那边——”
楼泊舟:“西军除了怀德军,还有永兴军,已经去端掉了,正赶着人往这边走,全部关押到一处。”
这也是他听来的消息。
云心月点头,踮脚往远处扬起烟尘的地方看:“你瞧,永兴军是不是来了?”
松竹浪涛中,永兴军压着云霄楼的一众人前来汇合。
云霄楼的人员倒是不多,不过两边一汇合,人潮也颇有些吓人。
此前,云心月还没见过这么多罪犯。
不过——
别说她了,就是西军节度使杨晋解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罪犯,跟打战掳来的俘虏一样,多得离谱。
那些黑衣打手倒好安排,先丢去需要采矿的山里服役,后续上交朝廷再做定夺;涉嫌官员便一律入狱关押看守。
难安排的是受害者。
人委实多不说,还有不少连家都记不清楚,很是麻烦。
负责登记的书吏,头都要抓破了。
如同乐子义她们这般,记得自己家在何处的,便允许回去收拾包裹,只要带走的不是皇亲贵族特有的宝贝,他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拿走,不做清点。
不知去往何处,又或者已经忘记回家的路的,则留下等朝廷安排。
临走之前,乐子义前来寻他们道谢,还送了楼泊舟一本书。
楼泊舟没伸手接。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是什么物件。
乐子义看了云心月一眼,说道:“这是能取悦十六娘的书,郎君确定不要?”
取悦二字,成功让少年伸出手。
他正要翻开看看,乐子义轻咳一声,压住书封:“郎君还是回去,独自一人再看。若是旁人也看清楚个中内容,那岂非要与你争十六娘?”
楼泊舟半信半疑,但此事倒不必要冒这种险。
他歇了当场看的心思。
云心月好奇,踮起脚尖,想要瞄一眼:“那我——”
“十六娘更不能看了。”乐子义伸手拦了拦,“要取悦心上人,多少得要些惊喜不是?若你什么都知道,不是让郎君为难?”
心上人……
云心月压住上翘的嘴角,有些不太好意思,垂眸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嘀咕:“什么心上人呀……谁是他心上人了……”
哼。
他可没亲口承认过。
楼泊舟也好奇:“何为心上人?”
怎么这外头的称呼,比南陵皇室、朝堂诸多称呼还要多。
云心月把眼白翻起来,瞪了他一眼,画圈圈的脚踢向他小腿。
他怎么什么都敢问。
脸皮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少年倒是不疼,只是不知她为何生气,眼眸有些许茫然。
乐子义看着他们的小动作,窃笑一声,道:“不见面时,郎君常常会想到她,见面时,又总是想要靠近她,与她多亲近一些的人,便是心上人。”
这倒是与弟弟说的什么“喜欢”、“爱”,很是相似。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