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张大网,又像是一面高墙,将所有妄图过去的人死死挡住。所有人都扬起头紧盯着上方的对决,这样的高度,这样的拦网,木兔还能否再一次将排球扣进井闼山得分吗?这是——当然了!木兔扬起手臂,笑容肆意地面对前方阻挡他的三人,向后仰起的上半身随着他挥臂的动作猛地向前一倾,手掌朝着排球快而猛地大力扣下!“砰!!!”直白而强大的一击直线暴扣毫不留情地破开面前的高墙,肆无忌惮地冲向井闼山下方的地板。上水猛地向前一扑,双手并拢将自己的手臂垫在球的下方,下一秒,排球精准地落到两臂间。“砰!”“咚咚咚……”从球砸到手臂再弹飞,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一秒,面前的灯光突然被一道身影遮挡住,上水扬起头,木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是疑惑与惊讶:“好奇怪,上水,你一直都在看着谁?”…………我一直在看谁?东京都代表决定赛9[你一直都在看着谁?]这个问题直到第一局比赛已经结束了他也仍然在思考。他在看着谁,他有在看谁?这句话究竟是在说什么……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将毛巾披在脑袋上遮住其他人的视线,上水微微仰头呼出一口气,任由汗水滑落进他的衣领中。“流辉他怎么了,感觉有点心不在焉的……”古森担忧地看着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的上水,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下场以后就一言不发地独自坐在那里,看着就让人很是担心。佐久早低头慢慢旋转着手中的水瓶,低垂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其实他刚才有听到木兔的话,但是当时他的只是以为这是木兔在说上水一直盯着某人,没有专注比赛。但是后面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真的只是说这个吗?不是在暗示什么吗?他从上水的神情中看出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的事情。木兔和上水这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小臣。”手臂突然被推了推,佐久早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向左侧:“怎么?”古森指了指上水,凑近低声说:“要不你去看看流辉吧,有你去说流辉会一定没有事的。”佐久早面无表情:“……”难道他看着很像什么知心哥哥的类型吗?别太恶心了。看出佐久早的拒绝,古森心虚地低下头摸了摸鼻尖,这不是之前有什么事都是小臣你去说的嘛,我看流辉很听你的话,才会想要你去劝说嘛。“我觉得可以。”两人扭过头看向站在他们身前的饭纲。“饭纲前辈?”“前辈。”饭纲抱着双臂,摇摇望着坐在角落看着很是孤单的上水,表情认真地开口:“佐久早,拜托你了,虽然上水看着很冷静,但是我想,有时候,他也是需要其他人的陪伴与劝解的,如果是你的话,那一定可以的。”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的佐久早冷着脸与饭纲对视,自己去和被别人请去是两种感觉。与那双冷静又温和的眼睛对视了几秒,佐久早放下水瓶,皱着眉起身:“……我知道了。”其实就算饭纲前辈他们不说,上水这个样子迟迟不好的话他也会主动去了解的。这样想着,佐久早的表情突然一僵。……他怎么就突然变成这家伙的知心哥哥了,真是的,莫名其妙。冷着脸看着很不好惹是佐久早朝着上水走去,其他默默关注这一幕的众人纷纷在心里给佐久早打气:加油啊佐久早/圣臣!上吧!去帮流辉找回状态来吧!这种事情,也许由圣臣去做更合适。毕竟他也是流辉一直注视着的那其中一个人,他们之间,更能够明白对方的想法。月成教练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他本来是想等着流辉在某一天自己发现的,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被木兔误打误撞地点出,还真是一个意外啊。“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啊……”抓了抓因为激烈的运动而有些松开的头发,上水缓缓地抬起头,往日一片平静的眼眸此时却闪着迷茫与困惑:“稍微有点在意。”“咚!”被打了?他,被小臣打了?抬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上水脸上露出少见的天真与懵懂,他微微瞪大眼睛看着慢条斯理收回手的佐久早,不可置信地说:“为什么?”“白痴。”一直知道佐久早表面看着冷漠,内在却是是个腹黑且有些毒舌的人,但这时上水仍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骂他,因为他比赛不专心吗?“你为什么迷茫,因为你一直看着别人吗?”佐久早垂下眼眸,看着仰头乖乖等待他回答的上水,顿时有种自己像是一位老师在教小朋友道理感觉。“向往强大,追求强大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连我都有向往的人,这是一件正常的事。”佐久早竖起手指,在上水的注视下继续说:“但是有一点,不能搞错,那就是你看着这个人,究竟是想学习超越他,还是只是单纯在他身上找自己所没有的,拙劣地去模仿。”“如果是后者,那么我只能说,到最后,他也只会是一个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