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摇头:“我只是讲了个故事而已。”
“可你讲到了人们心里。”华宜认真道,“这个时代从来不缺娱乐,缺的是真诚。你做到了。”
春节假期结束前一天,阿瑾独自回到老家。
老屋依旧,庭后那棵石榴树早已枯死,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新栽的小苗。他蹲下身,轻轻抚摸树干,仿佛能听见童年时姥姥哼唱的摇篮曲。
手机震动,是文沐野兹发来的消息:
>“《姥姥的里孙》全球发行权已被十三个国家和地区买下,法国、日本、意大利都决定做专场放映。另外,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申报名单提交截止,我们把你的片子报上去了。”
他笑了笑,回复两个字:“好。”
然后抬头望向天空。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曾经质疑的声音,那些以为他只会跑龙套的偏见,都在这部作品面前土崩瓦解。
他曾用二十年默默沉淀,只为等待一次真正的爆发。
如今,他不仅证明了自己,更唤醒了一个民族对亲情的集体记忆。
这不是逆袭,是必然。
因为真正的艺术,永远属于用心之人。
飞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
就像生命中那些无法抹去的牵挂。
阿瑾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轻声说:
“姥姥,我们回家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阿瑾坐在老旧的木椅上,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家庭相册。照片里,年轻的姥姥抱着襁褓中的他,笑容灿烂;再往后翻,是他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戴红领巾、第一次参加演出……每一张都记录着时间的重量。
他忽然停在一页,照片是十年前的春节,姥姥坐在堂屋中央,身边围着亲戚们,唯独不见他的身影。
“那年我在横店拍戏,赶不回来。”他喃喃自语。
门外传来脚步声,邻居张婶提着一篮鸡蛋进来,笑着说:“小瑾回来了?你姥姥要是知道,得多高兴啊。”
阿瑾眼眶一热:“她去年冬天走的。”
张婶怔住,随即叹了口气:“唉……老人家嘴上不说,可天天念叨你。每次电视里放演员表,她都要戴上老花镜找半天,看到你名字才安心。”
阿瑾低下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你知道吗?你姥姥临走前还交代我一件事。”张婶轻声说,“她说,要是哪天你拍了电影,一定要记得给她买张票,她要去电影院看你。”
阿瑾猛地抬头,泪水夺眶而出。
他想起电影上映那天,自己特意留了张最好的座位,写上“姥姥专座”,还放了一束白菊。可直到散场,那位置始终空着。
原来,她早就想要亲眼看他站在银幕上发光。
当天下午,阿瑾联系了家乡的县文化局,提出要在镇中心影院举办一场《姥姥的里孙》公益放映,并邀请全镇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免费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