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住的房子,装修自然没花心思,水泥地,旧家具,凑凑合合过了七八年。
前一阵,还是卓语琴掏钱给姥姥家重新装修了一遍,地上铺了瓷砖,起了皮的墙体也粉刷一新,换了几套家具后,俨然成了新房。
别看就这点装修和家具,那也花了三四万块钱呢。
姥姥和姥爷均七十出头,不过身子骨还算硬朗,根本不需要人照顾,老太太买菜,老爷子做饭,分工相当明确。
客厅里。
大舅一家三口,二姨一家三口,小舅一家三口,全都到了个齐。
卓语琴她家住得最远,也是最后一个到的。
刚刚十点不到,他们就开始忙活起饭菜。
老爷子过生日,但不想跟外面饭馆吃,自己做的饭多香啊。
“姥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硬木沙发上的姥姥呵呵一笑:“他能活到八十岁就不错喽。”姥爷吹胡子瞪眼,却是不敢跟老太太较劲,家里,还是姥姥比较强势一些。
任昊乐道:“姥姥,不能这么说啊,您俩怎么也得照着百岁去,不然就是老天爷不开眼喽。”
跟老头老太太打了招呼,任昊又去到大屋见舅舅他们,挨个问好。
“小昊,你现在可本事了啊,行,比你哥有出息多喽。”大舅和大舅妈已经退休,俩人跟儿子一起弄了个服装店,卖卖衣服,挣点小钱。
他们儿子卓伟刚刚大学毕业,没啥本事,只能跟服装店里瞎混。
二姨和二姨夫跟国企上班,他们企业效益比卓语琴的厂子好,生活的还算不错。
女儿赵雪然上大二,就读于农业大学。
和几个长辈闲扯了几句,小舅卓谦指了指对面的小屋:“小昊,你们孩子一块玩去吧,敏敏他们都等你呢。”男人凑在一块,就是抽烟呗,屋子里烟熏火燎的呛人,没去做饭的二姨也跟着任昊一块进了对面小屋。
卓伟、赵雪然,卓敏正坐在床上打牌,一见任昊和二姨进屋,也嚷嚷着让他俩加进牌局。
年轻人的话就比较多了,任昊跟他们关系都不错,挺聊得来。
十分钟后,任昊偷偷拉了卓敏一把:“敏敏,一会儿晚秋过来,你机灵点。”
卓敏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你跟你爸妈说夏老师的事儿了?”
“那倒没有……”任昊有点拿不准:“我没告诉他们晚秋的年纪,就说我女朋友要过来,喂,敏敏,待会儿要是冷了场,你得给我张罗去,知道不?”
“我,我行吗?”
“没问题,我看好你。”
这时,二姨和卓伟他们听到了任昊的话,不由奇怪道:“女朋友?”
任昊觉得有必要先打声招呼,慢慢一点头:“是啊,呃,二姨你瞪什么眼,我马上就十八岁了,交个女朋友又不犯法。”
赵雪然比较八卦一些,兴奋地眨眨眼:“那小女孩也是你们学校的?漂亮不?”
任昊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姐,别问了,她来你就知道了。”想着夏晚秋得管赵雪然叫姐,任昊头皮就阵阵发麻,别说刚上大学的她了,就是他们这辈年纪最大的卓伟,也比夏晚秋小了足足六岁。
卓敏心知这一点,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卓伟是最郁闷的,他二十四了还没对象,弟弟都比自己能耐啊!
……
约莫十一点左右。
任昊接到了夏晚秋的短信,逐走到客厅慢慢喝茶,等待着她的到来。
屋里的阵营分成了四波,卓语琴、任学昱、小舅妈徐梅、大舅妈在厨房切菜炒菜。
大舅、二姨夫、小舅在主卧聊天。
姥姥和姥爷跟小屋看京剧。
卓敏、赵雪然、卓伟、二姨跟屋打牌。
油烟机和聊天声弄得客厅乱哄哄的,以至于有人敲门都未曾听到。
任昊心里怦怦一条,呼了一口气,起身将门打开,就见夏晚秋提着营养品跟门口干巴巴地站着,嘴唇稍稍有点抖,看来是紧张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