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和尚喘息着劝道:“白公子,小心为上。”
其余人也并未弃下同伴,纷纷护在了周围。
董诗诗远远听到这个名字,兴奋的睁大了眼,齐镖头曾经跟她讲过江南大乱之时,这位薛姑娘的事迹,在她心目中,薛怜这个名字俨然已经是武林女性第一人,甚至排在齐镖头说过无数次的女神捕玉若嫣之上。
“月儿,那……那是来帮咱们的么?她认识你么?”
她一边看,一边拉着小姑的胳膊问了起来。
这时董清清已经在为聂月儿止血,一根根细长的金针慢慢钻进她后背细腻的肌肤之中,她扯了扯有些苍白的唇角,微笑道:“那是我师姐,多半是我哥哥叫来的。”
薛怜认识聂阳?
那岂不是以后也有可能认识她?
董诗诗一下把刚才的紧张忘了个一干二净,要不是要扶着摇摇欲坠的小姑,恐怕早已冲到人群最前面看个够本了。
“她,她武功是不是很好?是不是很厉害?那些坏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对不对?”
看到那些人逼近薛怜,董诗诗立刻担忧起来,一连串的问。
聂月儿有些不甘的看了那边一眼,把身子整个倚在了董诗诗身上,轻声道:“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是个天才。”
“薛怜,月狼昔年与我们并没有多少旧怨,你若执意出手,休怪我们无情。”
那青年道士咄咄逼人的说道,手中剑尖直指薛怜前胸。
薛怜淡淡道:“当年狼魂与天道立下誓约,所有旧恨,自那时起一笔勾销。我并非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自然不会再提那些往事。”
这一句,自然把面前众人全部骂了进去。
她话锋一转,道:“但你们刚才伤了我师妹,这却不在誓约之内。我不问无关人等,只要你们三个留下交代。”
“好狂的口气!”
刚才成功把聂月儿逼入绝境,给了这些人一点虚妄的信心,那个拿着短戟的少年怒喝一声,冲了上来。
“对付几匹狼,不用讲什么规矩!上!”
那青年道人也挥剑出手,立刻有随者跟上。
有聂月儿的前车之鉴,这次他们并未有丝毫留情,但不过刚刚迈出步子,那持刀少年就大喝一声:“都给我停手!”
所有人怔在原地,手上的兵器僵在半空。
那白姓少年上前道:“薛姑娘,不净大师已受重伤,我也不可能让李姑娘和你动手,这三人的份,你不妨向我一个人讨回来。你若答应,我立刻便让其他人离开。”
李姑娘自然便是那黑衣蒙面女子,看起来这少年竟是这些人的领导。
“白兄弟!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这群狼全是些睚眦必报之辈,她不可能答应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高声叫道,正是之前打伤许鹏的那个所谓张大哥。
薛怜瞥了面前众人一眼,道:“你们应该庆幸,月儿还活着。”
“白兄弟!你忍得了!我可不忍了!既然都是狼,算那么清楚做什么!”
那张姓汉子似乎与狼魂有什么旧怨,被薛怜轻蔑的语气一激更是忍无可忍,他一边怒叫,一边飞身扑来,一双铁拳带起一阵劲风,单看这一拳之威,竟与大伏魔拳不相上下。
生怕这汉子吃亏,那青年道人立刻跟上,看神情,似乎也对那少年的命令颇为不满。
这二人一拳一剑左右夹击,拳封上路,剑刺中门,虽然配合谈不上默契,但一威猛一精妙,成犄角之势封住了薛怜面前每一处空门,若想躲开,只有后退。
薛怜没有退。
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犹如把她自己的人送进一把张开的剪刀之中一样。
天道众人均面露喜色,只有那少年面色一暗,那姓李的女子更是轻呼一声不好。
就在那两人的夹击之势,如同剪刀般收拢的那一刹那,一声龙吟般的清响,薛怜已经拔出了她的弯刀!
她的刀鞘一翻,准确的拍在了那道人的剑脊上,与此同时,森冷如夜月悬空的刀光,骤然充盈在姓张汉子的身前。
他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双拳,只能看见月白色的刀光,遮蔽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