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一生奉献给人类;
我将首先考虑病人的健康和幸福;
我将尊重病人的自主权和尊严;
我要保持对人类生命的最大尊重;
我不会考虑病人的年龄、疾病或残疾,信条,民族起源、性别、国籍、政治信仰、种族、性取向、社会地位,或任何其他因素;
我将保守病人的秘密,即使病人已经死亡;
我将用良知和尊严,按照良好的医疗规范来践行我的职业;
我将继承医学职业的荣誉和崇高的传统;
我将给予我的老师、同事和学生应有的尊重和感激之情;
我将分享我的医学知识,造福患者和推动医疗进步;
我将重视自己的健康,生活和能力,以提供最高水准的医疗;
我不会用我的医学知识去违反人权和公民自由,即使受到威胁;
我庄严地、自主地、光荣地做出这些承诺。
他每次手术之前都会想起当年第一次正式接触“医学”这两字时,老师教给他们的希波克拉底誓词。
在他的心目中医学是崇高而神圣的。
医学护佑了人的生命,护佑了人的未来,护佑了人的希望。
他曾经坚定的以为自己是一个无神论者,可是当他喝下人生的第一口苦酒的时候,他也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一个人的脆弱。
命运想要击败一个人很容易,如果反抗或许会败得更惨。
所以他放弃了相信自己。
但是很长一段时间,他既不相信自己,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这期间,他的酒,没有停。
后来他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时而像一位挚友,时而像一位兄长,时而像一位慈父。
这个人用他手心里的一个字换走了他的酒壶。
他对这个人是充满感激的,这个人拯救了他,重新塑造了他,并将他送到了一个更高的人生舞台上。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再喝酒了,可是酒精的味道却始终残留在喉头没有消退。
他一直在忍,起初忍的是自己,后来忍的是别人,再后来忍的是酒。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他可以治愈一个人,可是却无人能治愈他。
他望着面前的手术刀,他觉得既惭愧又无力。
他相信自己是一个出色的医生,在与人打交道的时候,他从不缺少自信,他甚至有些自负。
他已经不需要在知识学历,物质生活,社会地位等等这些方面再过多的追求了。
他生活中最让他感到满足和舒适的一个瞬间就是当他去机场乘飞机的时候。
无论是广播通知,还是空乘小姐,他们都不会称呼他先生,而是称呼他博士。
没错,他痛恨自己的名字,他想要忘记自己的名字。
但是一个人想要真正摆脱这个从生下来就带有的符号和印记,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可是他做到了,现在几乎没有人会提到他的名字,因为在他的整个全称里面,他的名字是最靠后的,是最微不足道的。
可是他真的能彻底抹掉这些印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