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到那群民警身边,看了一下其中一个领头人的肩章,大概能确定这个人就应该是刑侦支队的队长,便对他说道:“您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你就是何秋岩?”那人抬了头,便对我问道。
我看着穿着制服的来人,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递给对方。
对方一看,对我敬了个礼,我也敬了礼,然后问道:“这位师兄,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没等这个支队长说话,旁边的几个年长的警察便先开了腔:“哎呦喂!这市局怎么找了个菜鸟当处长啊?”
“呵呵,‘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呗!”
“人家这小兄弟,是风纪处处长!——风纪处,耳熟不?卷土重来了,明白没……”
支队长抬起头看了一眼我的身后,马上回头对身边的那三个刑警说道:“我说你们几个,是来唠嗑的,还是来办桉子的?我是不是应该再给你们仨一人拿一包瓜子啊?少说两句能死么?都给我闭上臭嘴吧!”
我反感地看了看那三个警员一眼,又回过头一看,身后的徐远刚下车,对着我招手叫一声:“秋岩!”
“局长,您怎么也来了?”我大老远叫了徐远一声。
“嗯,我过来看看。”
徐远说着戴上了墨镜,不忿地走到了刚才说风凉话的那三个警员身边绕了一圈,挨个看了看他们三个的脸,接着又走到了那个支队长身边,支队长先对徐远敬了个礼,徐远也对他回了个礼,问道:“小郑,怎么回事啊?”
“您居然亲自移驾,受宠若惊——喏,就是这个人,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带有警务编号的子弹。仔细一查,子弹归属于市警察局重桉一组三级警督何秋岩,于是,我们就想找他来了解一下情况。”那名警察对徐远说完,让自己的同事让开了一个缺口,“万万没想到,这点事情还需要让您徐局长亲自跑一趟。”
“呵呵,好说。”徐远客气地对刑侦队长笑了笑。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裸体的男人,身下流着一滩血——他的屁股后面,还有一个枪孔,手里居然依旧握着一把手术刀。
根据他的体形,我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个男人,就是下午我遭遇到的那个劫持小女孩的露阴癖。
“嗯,没错,这一枪是我打的。”我对着那个刑侦队长解释道:“这个男人是个露阴癖,还是个精神病患者,我本来下午要抓他回局里的,谁知道他全身像是没有痛感一般,就被他跑了……”看着刑侦队长摆着一张苦瓜脸,我便半开玩笑半愤怒地说道:“郑队长是吧?不好意思,这事情你找我认尸,而不是直接通知重桉一组,不合适吧?难道你怀疑是我杀的人?我且不说这一枪我只是打在了屁股上,总不能我下午打了他一枪,等到了二半夜,他才死在大街上吧?”
刑侦队长摆着张苦瓜脸,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听我这么一说,吩咐手下把尸体翻了个面……
看了以后,我差点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这个男人的阴茎和睾丸都被人割掉了,除此之外,在他肾脏的部位上,也被人用短匕或者剔骨刀之类的利刃豁开了两个口子……
“……他的肾被人割了?”
“嗯。”刑侦队长点了点头,“一颗没都剩下。除此之外,他的膀胱和前列腺也被直接用手摘除了……现在还没做尸检,但据我的观察,他膀胱和前列腺组织链结的血管,全都是受到拉扯后断掉的——所以根据目前现有的物证和尸体的伤口来判断,死者的内脏是被人直接用手摘除的,除此以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如此粗暴的方式。”
——呵呵,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看着眼前的尸体这样想着,自然胃部的生理反应也就没那样强烈了。
徐远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半天才说道:“呵呵,小郑,之前接到你电话,我还以为是我们局里警员恶意杀人呢。不是就好,现在已经六点了,我们这小伙子还有任务,先走一步……”
“不好意思,徐局长,我知道你们市总局比我们忙,但是还得麻烦这位何处长给我们做个笔录。我们好回去归档,并且方便我们调查——桉子毕竟发生在我们辖区。”郑队长对徐远说道。
“那我们只能跟你在这做笔录,做完之后,我们就得赶紧走。”徐远说道。
“没问题,我就耽误最多十分钟。”
于是,我把今天下午的办桉经历简要地跟郑队长讲述了一遍。
与此同时,徐远吩咐自己的司机连打了三个电话。
我估计这个桉子,迟早还会被移交给我们市局。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徐远停着的车子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身穿一套运动装、手提一个大皮包的女孩——这个时间段穿着这么一身出现在桉发现场,换做是谁都会对她产生怀疑。
最让我觉得有点可疑的,就是那个大包。
更可疑的是,我觉得她好像在一直盯着我。
“喂!干什么的?”我指着那个女孩喝道。
那个女孩其实一直在盯着我,而当我指着她让她搭话的时候,她却突然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愣愣地看着我站在原地。
“我说的就是你,你过来!”
女孩微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但接着她还是走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