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未来的弟子。
小虞观想,多神奇。
他明白自己,不想也不屑于和人建立亲密关系,所以,难道他未来会成为那种广收徒、搭建势力的类型吗?
……很难以想象。
最后,他问:“我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秋亦。我叫秋亦。”
小虞观想了想,忽然喊了声:“秋秋。”
“……”
秋亦哑然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说:“别这样喊我。”
对方很固执:“秋秋。”
……和小孩子能讲什么道理。
秋亦放弃了挣扎:“随便你。”-
小虞观为秋亦带路。
雪地深厚,高山陡峭,他行走时却显得很轻松。秋亦知道,他从出生起便一直生活在这里。
在成年之前,虞观都远离人烟,生活在此处,他像是天生擅长享受孤独的人。
一般来讲,小虞观是个寡言沉默的性格,有些事他懒得说,有些事他不愿说,便是偶尔想说什么,对天地没有什么好谈的,双亲也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偶尔路过的修士行人,在他眼中也与一片飘落的雪花无异,所以实在想说什么,在纸上写写、写完放入火盆中烧掉便也足够了。
不过事有例外,他对秋亦很有探索欲,故而此时会主动开口问:“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你已经相信我先前所说的那些了吗?”秋亦讶然。
有些离奇,但小虞观信了。
“……”秋亦说,“我来找你帮忙。”
“嗯。”
“你‘嗯’什么,你答应了吗?”秋亦刺他。
小虞观却说:“答应了。”
“……”
秋亦脑袋懵懵的。
虞观和他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长大是这样,小时候也是一样。
“你这么信我?你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
小虞观平静道:“我没有必要怀疑你。”
然后他为自己解释:“我也并非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只是你既然自称是我弟子,并向我求助,那么我当然要寄予帮助。”
秋亦抿抿唇,在允许的范围内,斟酌道:“……我想要你,去救一个人。”
他不会将所有事都告诉他——秋亦想要的是两个人一起回去,如果将所有事情说出,虞观可以活下来,但他却会当场受因果压迫而死,所以秋亦只能尽力改变一件小事,承担最少的代价来撬动命运,改变死亡的结局。
“是在意的人吗?”
“是,”秋亦说,“非常在意。”
“我该怎么做?”
秋亦笑起来:“你现在还帮不上忙。”
“我猜也是,”小虞观道,“那么请你等以后。我会帮你的。”
秋亦相信他。
能得到一句承诺,在这个虞观甚至没有踏上修行路的时候便也足够了。
走了许久,到半山腰处,遮天蔽日的风雪中隐隐能看见一庭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