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风影已走到干阳公主对立面,彼此相隔三丈,遥相对峙。
风影脸色阴沉,毫无喜悦之色,哼声道:“大公主殿下,深夜驾临,有何贵干?”
语气冰冷,竟无半点恭谨之意。这可不是一个侍女该有的态度!
干阳公主未及说话,剑兰已经抢在了前头,娇叱道:“大胆贱婢,见到大公主殿下,还不赶紧跪下磕头。如此无礼,你家主子是怎么教的?”
风影傲然卓立,不为所动,甚至瞅都不瞅剑兰一眼,冷声道:“我家主子怎么教的,那是我家主子的事,用不着别人的贱婢在此大呼小叫。”
剑兰怒喝:“你骂谁贱婢?”
风影瞥她一眼,反问:“贱婢骂谁?”
“贱婢骂你!”剑兰气极上来了,不回思索地脱口而出。
这一下,可把风影逗乐了,笑说:“对!就是贱婢骂我,你个贱婢!”
闻言,剑兰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不由气得粉脸通红,怒道:“好你个贱婢,你敢套路我,我……我杀了你!”
她探手按住腰间剑柄,作势就要拔出来。
见状,风影冷笑道:“你最好不要妄动,不然,深宫禁地,手执剑刃,是要行刺太后娘娘吗?这是何等的大罪!我有权杀了你!”
闻言,剑兰再是大胆,也不禁吓得后退,一时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见状,干阳公主忙把剑兰挡住了身后,沉声道:“太后娘娘呢?劳烦进去通报一声,本宫有要事相见!”
“太后娘娘已经睡下了!”风影冷冷地道:“这时候不便打扰,有什么要事,请大公主殿下天亮后再来。”
一个小小侍女,不仅阻挡了干阳公主的鸾驾,更是出言不逊,无礼之极。这让远处竹林中的武天骄,暗自为风影捏了一把冷汗。
他真担心风影会激怒干阳公主。万一干阳公主火气上来了,突然出手要了风影的小命。
毕竟是皇家大公主,干阳公主要是杀了人,那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恐怕谁也不会为风影叫屈。
不过,武天骄的担心显然过余了。
干阳公主非比常人,脾气出奇的好,喜怒不形于色,哼哼道:“本宫既然来了,没有见到太后娘娘,就不会就此离去。风影姑娘,你若是执意不去通报,迫不得已,本宫只有硬闯了!”
说罢,她不管不顾,迳自地迈步前行,直直地向风影撞了过去。
别看风影嘴上强硬,但事到临着,不免惊得后退,叫道:“大公主……”
情急之下,她伸手推向了干阳公主,却好似推在了一座高山之上,非但未将干阳公主推开,反而被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劲之力,震得向后飞跌了出去。
“啊……”风影大声惊叫,身子在空中抛出了一道弧线,跌出了三丈之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庆幸的是地上积雪甚厚,减缓了风影身上不少重力。不然,重摔之下,风影非受伤不可。
“不自量力!”干阳公主沉哼一声,看都不看风影,脚下仍自不停,继续向着寿安宫的大门走去。
风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恼羞成怒,娇叱一声:“站住!”
她再也按捺不住,铮地拔出长剑,欺身掠进,直刺干阳公主背心,出手快捷无伦,疾如闪电一般。
剑兰、剑心隔着较远,救之不及,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公主小心……”
即便是武天骄也吓得心跳:“这丫头好大胆!”
眼看干阳公主在劫难逃……
风影这一剑势必闪无可闪,避无可避,断无不中之理。
但千钧一发之际,她脸上一片惊讶,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干阳公主依旧背对着她,一只纤手不知何时探到了身后。
她五指上戴着金光闪闪的指套,中食二指长了眼晴似的,牢牢地夹住了剑身,定在了半空。
“米粒之珠,也放光芒!”干阳公主缓缓回首,冷笑道:“凭你这点微末武功,也敢对本宫出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剑兰、剑心一怔之后,不由高声喝彩起来。即是暗中的武天骄也叫一声好,不得不佩服干阳公主的武功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