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冠听完,久久未语。
他知道,这是机缘,也是试炼。若贸然出击,可能落入圈套;若坐视不理,则错失关键线索。
“你可信她?”黑龙真君问。
“她体内的禁制是真的。”罗冠道,“那是‘噬魂蛊’,唯有白莲教才会种入叛徒体内。她能活着逃出来,说明确实有过人之处。”
“那就让她试试。”黑龙真君冷声道,“派她去查证,若属实,再动手不迟。”
三日后,影十三带回铁证:一座地下祭坛,数百具干尸,墙上刻满扭曲符文,其中赫然绘有与机械之心极为相似的图案,下方标注着一行古字:
【心归之处,神启降临。】
与此同时,罗冠胸前银纹再次浮现,隐隐发热,仿佛在呼应那段文字。
“它在召唤我。”他低声道,“白莲教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明……他们是想复活机枢意志的完整体!”
黑龙真君神色骤变:“若是如此,他们必然也在寻找纯净的机械核心!你体内的这颗,很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那就让他们来找。”罗冠嘴角微扬,眸光渐寒,“我正愁没人送来祭品。”
五日后,裁罪司发布第二令:
【缉拿白莲教主‘莲华尊者’,伪善惑众,炼魂养邪,累计吞噬生灵两万三千一百四十七人,罪无可赦。凡协助擒拿者,赐七境以下任意功法一部,司内任职优先录用。】
命令一出,江湖哗然。
白莲教势力庞大,信徒百万,分布十余国,竟被一个新兴组织公然宣战!
三日内,三座分坛遭袭,七名裁罪司探子被杀,尸体悬挂街头,胸口剜出“逆天者亡”四字。
第七日深夜,暴雨倾盆。
罗冠独自一人踏上南行之路,仅带影十三与两名精锐随行。
临行前,他对黑龙真君说:“这一趟,我要亲自会一会那位莲华尊者。若他真掌握机枢秘辛,我不介意从他脑子里挖出来。”
黑龙真君沉默良久,终是递过一枚黑色鳞片:“这是我一身精血所化,遇生死危机时捏碎,可召我援手一次。别死在外头,未央山还需要你。”
罗冠接过,收入怀中:“放心,我还不能死。”
雨夜山路泥泞,电闪雷鸣。
一行四人潜入白莲教总坛所在的“青冥谷”,借助影十三提供的密道,悄然接近核心祭坛。
就在他们即将得手之际,异变陡生!
整座山谷突然升起血色光幕,封锁空间。无数身穿白衣的信徒从四面八方涌来,口中吟唱诡异咒文,地面裂开,钻出一具具披甲尸傀,双目赤红,手持锈剑,竟带有六境巅峰气息!
“陷阱!”影十三低呼,“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话音未落,高台之上,莲华尊者缓步走出。他面容俊美如女子,唇角含笑,手中托着一颗跳动的金属心脏,与罗冠体内那颗竟有七分相似!
“终于来了。”他轻声道,“我等你很久了,继承者。”
“你知道我会来?”罗冠眯眼。
“当然。”莲华尊者微笑,“你的每一次行动,都在推动净化进程,而每一份献祭,都在唤醒沉睡的机枢之力。你以为你在掌控命运?其实……你只是棋子罢了。”
“放屁!”一名随从怒吼,拔刀冲上。
莲华尊者轻轻抬手,那人心脏骤停,整个人炸成血雾。
“看到了吗?”他望着罗冠,“这就是反抗者的下场。而你……只要你交出体内的机械之心,我可以让你成为新世界的祭司,共享永生。”
罗冠冷笑:“你说我是棋子?那你呢?你不过是个妄想借残片成神的疯子罢了。”
他一步踏出,机械之心轰然震颤,体表浮现出银色纹路,双手化作利刃,直扑莲华尊者!
战斗爆发!
两人交手刹那,天地色变。机械之力与血祭邪术激烈碰撞,虚空崩裂,大地塌陷。罗冠虽状态未复,但经过两次净化,已能短暂发挥出近似七境的实力。每一击都带着金属撕裂声,速度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