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叟则是无奈地摇着头,垂下眸子暗暗叹气。
慕菀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忍着心疼,尽力扯出个安抚的笑容,“思思,听话,母亲先扶你回房休息。”
季楠思料想他们都以为她是被那消息骇得心智出了问题,微微挣开了母亲的手,回握住她的臂弯。
“你们放心,苏淮卿十有八九还活着。”
她转眸看向赵松,“赵叟,待苏伯父苏伯母回来后,你也可以好生宽慰上几句,让他们大抵可以放宽心。”
她方才问人有没有找到,为的就是确认苏淮卿是否还活着。
在季楠思看来,只要没有找到苏淮卿的尸首,那几乎就可以确定他还活在世上。只不过他人到底去哪了,尚且还需要再根据局势琢磨琢磨。
她见在场的几人面露狐疑,显然不太信她的话,哑然勾起嘴角,一一环视过他们。
“我幼时不通水性,后来是苏淮卿教会我凫水。”
“我曾亲眼见过他在水中可以闭气超过半刻钟之久,水性极佳。”
当时他为了捉弄她,可把她给吓坏了。
“他在湍流中都能坚持着把父亲送上岸,就算一时力竭,之后随水流飘上一阵子,应当也能够调整过来。”
季楠思笃定道:“只要还没找到他的尸首,就大可不必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这世上知道苏淮卿的水性出神入化至此的人,除了季楠思之外,可能就只有当初教他凫水技法的师父了。
别说永安侯夫妇了,甚至连惯常伺候在他身侧的青帆都不知道他的这个本领。
赵松听了季楠思的话,心中如同吃了颗定心丸一样,手也不颤了,泪花也不往外冒了。
他的一张老脸上换上了笑颜,眸中亮亮的,拔腿就要往侯府去,“我、我这就回去告诉老爷和夫人!”
话音还未落,他便一溜烟地朝外奔走。
含巧惊奇地瞅着赵叟不再蹒跚的背影,只觉得他老人家的脚步比之前轻盈许多、不再拖沓,像是顷刻间年轻了至少十岁。
她收回视线,瞥回主子的方向。
慕菀仍旧凑在女儿的身前,听了刚刚那席之后,心中也略微定了下来。
原来女儿并非因为临州的噩耗而乱了心神,反而是他们当中最冷静、据理力争的一个,这让她觉得很是宽慰。
不过,女儿的判断当真没有问题吗?
慕菀犹疑地问道:“思思……既然你认为淮卿还活着,那你觉得他为何不现身,徒惹咱们这么多人担忧?”
一旁的季楠辞早在刚刚听了妹妹的话之后就在内心思索着,适时接话道:“若真如此……不外乎两种可能。其一,他主动藏了起来。其二,他被人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