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样……”
秋庭怜子扭过头看了看这群孩子,表情有些恍然。
既然是有能联系上羽贺响辅的孩子在这个班里,那这个比赛专程找自己也就不奇怪了。
于是都已经伸向自己放在桌上的挎包,。。。
“你这家伙,又在发什么呆?”唐泽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容忽视的穿透力。工藤新一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还搭在课桌边缘,像是随时准备冲出去。
他坐了回去,揉了揉太阳穴。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空气有点奇怪。”他说得含糊,但心里清楚得很??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不是错觉。
自从昨天在铃木大学的音乐厅外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后,他就一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车窗太暗,车牌被遮挡,停的位置也太过刻意:正对着堂本一挥为筹备演奏会而临时设立的接待入口。当时他以为只是某个追星族或媒体记者,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人影一闪而过的侧脸,分明带着组织惯用的伪装技巧。
“工藤?”秋庭怜子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他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继续将注意力投向台上的孩子们。灰原哀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份乐谱,眉头微蹙,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她的视线偶尔扫过教室门口,又迅速收回,像在确认某人是否会出现。
工藤新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APTX4869的研究资料最近出现了异常调动记录,虽然系统显示是内部权限操作,但灰原哀通过反向追踪发现,IP地址最终指向了东京都外一处废弃的通信基站??正是三年前贝尔摩德曾用来中转信号的老据点之一。
“如果他们真的盯上了这次合唱比赛……”他在心里默念,“目的绝不会只是破坏一场演出。”
就在这时,帝丹成实突然开口:“接下来,请设乐莲希同学单独试唱一段。”
全场安静了一瞬。
设乐莲希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走上前。她是这次合唱团的主音之一,嗓音清澈如泉,曾在去年全国青少年声乐大赛中获得特别奖。但她此刻的表情却有些僵硬,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
“开始吧。”贺响辅子语气平静。
钢琴前奏缓缓响起,是《燃ゆる丘》的第二段。然而仅仅三句之后,贺响辅子便抬手示意停止。
“不对。”她说,“这不是你平时的水准。你在压声音。”
设乐莲希咬住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老师,我……我只是不想太突出。”
“为什么?”
“因为……山根紫音说过,真正的合唱不是个人秀。”她低声回答,“她说,太过明亮的声音会破坏整体平衡。”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工藤新一敏锐地捕捉到秋庭怜子瞳孔的细微收缩。后者几乎是立刻看向贺响辅子,两人之间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那是只有长期共事的人才懂的沉默对话。
“山根紫音?”贺响辅子冷笑了一声,“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合唱’了?她当年在维也纳的时候,可是靠独唱拿遍大奖的人。”
“但她现在变了。”设乐莲希抬起头,“她说,过去那种追求个人荣耀的方式是错误的。”
“呵。”贺响辅子没有再多说,只淡淡道,“那你告诉我,如果所有人都为了‘不突出’而压抑自己,这支合唱团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让听众听一堆模糊不清的哼鸣吗?”
教室里一片寂静。
灰原哀悄然走近工藤新一身边,低声道:“她在说谎。”
“谁?”
“设乐莲希。她的声带振动频率和平时不一样,说明她在刻意控制共鸣腔。这不是出于谦逊,而是恐惧。”
工藤新一点头。他也听出来了??那不是自然的收敛,而是训练有素的掩饰,就像特工在接受审讯时隐藏真实情绪一样。
“而且……”灰原哀继续说道,“山根紫音根本没有来过这所学校。我查过所有访客记录,也没有她与学生私下接触的证据。”
“所以她是被人授意这么说的。”工藤新一眯起眼睛,“有人想削弱这支合唱团的表现力。”
“不止如此。”唐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你们还记得堂本一挥为什么要坚持办这场演奏会吗?”
“为了纪念十年前那场失败的公演。”灰原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