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曼从宿舍搬走了。
她被苏虞打后跑到辅导员那儿又哭又闹,辅导员过来和陈蝉衣了解情况,陈蝉衣实话实说,夏曼又说陈蝉衣和苏虞是一伙的,不可信,但她自己又拿不出证据,闹了很久最后把辅导员烦得给她转宿舍,爱住住不住滚。
她走后宿舍安静多了,苏虞开心地带着陈蝉衣和周青出去大搓一顿,她请客。
苏虞毫无疑问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出手阔绰挥金如土,她来学校一个多礼拜了,按理说早就熟悉了环境也认识了不少同阶层的同学,可不知怎的她还是喜欢粘着陈蝉衣不放,非要和她一起吃饭。
陈蝉衣带她逛遍了全校食堂,饭菜都很便宜,大小姐嘴挑,觉得不好吃,反倒发现了两家私人菜馆,价格死贵,陈蝉衣去了几次就推脱了,苏虞退而其次委屈自己和她吃食堂。
陈蝉衣不解:“你怎么不和同学去吃?”
苏虞所在的A1班还是表演系重点培养班,里面学生非富即贵,不可能找不到饭友。
苏虞挽着她手臂道:“同学都好虚伪,我最喜欢你嘛,李潇他们几个倒还行,但每次和李潇在一块就会传绯闻,烦死了。”
她可能是唯一看不上李潇的,“搞不懂李潇有什么好,性格轻浮,长得也像小白脸,还那么多女人往他身前凑,不靠谱,我还是喜欢沈羡寒那样的,从不和女生玩暧昧,就是冷了点,我调戏他竟然无动于衷。”
陈蝉衣越听越不对劲,“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沈羡寒好像是李潇室友,印象中很高冷。
“怎么会,”刚刚还说李潇轻浮的苏虞撩了撩刘海,妩媚一笑,“玩玩而已啦。”
“……”
陈蝉衣的直觉没错,她和李潇果然像。
晚饭后,她们走在林荫路上,天还亮着,夕阳余晖染黄天空,云朵层层铺叠,像金色流淌的流沙,穿透枝桠黄陈发着光。
陈蝉衣不禁停下脚步,抬起头,举着相机拍了一张天空。
摄影课老师有布置拍照的作业,留意身边人情风景,所以她现在随身带着相机。
“拍得真好看。”
不管看几次,苏虞都会被陈蝉衣的拍照技术惊艳到,角度和采光都很绝,融合得特别美,像p的一样。
“就是你相机太老了,像素有点低。”
陈蝉衣低头拨弄相机,淡淡笑了下,“是我爸的,他喜欢照相。”
“所以他把旧的给你,买新的给自己,不愧是亲爸。”苏虞没想太多,跑到一颗栾树下冲她道:“帮我也拍张。”
陈蝉衣欣然应允,给她拍了好几张,嫩黄的栾陈像灯笼飘落,卷发女生笑容美如画。
苏虞看着相机里的自己臭美,“真好看,我都想聘你做我的专属摄影师了……对了!”
她想到什么,眼睛发亮地看着陈蝉衣,“后天下午我们班有公开表演课,我记得你没课,要不要来看?我给你留座位,顺便偷偷给我拍几张照嘿嘿。”
表演系活动很多陈蝉衣是知道的,时不时就有戏剧舞台表演。
陈蝉衣敛下眼眸,无意识问出口:“李潇……也有表演吗?”
苏虞道:“当然,他可是我们班头牌。”
“这么记仇?”李潇问。
陈蝉衣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敛下眼睫不再吭声。
靠窗有三排座位,陈蝉衣坐中间一排,周青靠窗边,外面正好有个位置空出来了。
李潇看了眼空着的课桌,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长腿随意踩在桌底的横杠上,手机捏在掌心里把玩,“亏我之前还送你上课。”
他拖长了音,哼笑着吐出三个字,“没良心。”
陈蝉衣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坐过来了,旁边周青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周围多道视线看过来。
他在哪,哪就是焦点。
陈蝉衣稳住心神,“你怎么坐下了?”
李潇偏头,“这里有人?”
“……倒没有。”陈蝉衣不知道他想干嘛,轻声道:“你的照片真的不在我这里,如果苏虞那没有,我去重新给你洗吧。”
她斟酌字句,说了一长串话,李潇安静听着,等她说完,只问了一句:“感冒了?”
她嗓子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