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生气了,可性子使然不会吵架,也骂不出脏话,更别说李潇还在听,陈蝉衣冷着脸往前跑了几步到阳台,正要关上门,李潇声音淡淡传来。
“她。”
陈蝉衣和夏曼都听到了。
十五楼和平厅。
这次培训共有三十二人参加,每桌有八个位置,刚好四桌。
今晚开班仪式,负责人老师提前到达,凑巧赶上开饭时间,几个学员拉着他相谈甚欢,便随机坐在了餐桌上。
夏天温度高,餐厅里为的空调度数跟更低,为保证温度,厅门紧闭着。
陈蝉衣缓缓推门,食物香味扑鼻而来。
宽阔的空间,充满着欢声笑语。
门被最小幅度的推开,她只露出一只眼睛,确保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仔细环视一周,没有空的位置。
如果现在进去,不管坐哪儿,都显得很尴尬。
除非有认识的人。
算了。
她打消这个念头。
好像没有特别饿。
如推门一般,她轻手轻脚地要退出。
闭合的瞬间。
距离门最远的李潇,视线穿过厅中央热闹的人群,落在她身上。
似定身术。
“罗意迟。”
罗意迟偏头。
“加张凳子。”李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罗意迟一头雾水顺着他视线望见陈蝉衣。
笑得渗人。
“嗯?加张凳子?求我……啊!”
凳子忽然被人抽走一半,罗意迟尖叫出声,狠狠剜他一眼。
——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她就是那只画眉,被金碧辉煌的宫殿关了起来,囚了起来。
她想飞,却逃不出笼子,逃不出他掌心。
“始知锁向金笼听啊……”
郑容微冷冷一笑。
……真的不及林间自在啼么。
第67章「收起跟抛开也无非劳费气力」
那场生日宴后,郑容微去找了她。
还是在钟山别墅,她的房间。或许是料到他会来,陈蝉衣并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郑容微说:“你的礼物我收到了,很漂亮,也很用心。”
床上的人睁着眼睛看向远处,眼睫微垂,目光愣愣地,像是没有焦距。陈家请来的心理医生说过,她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在家被长时间关着,只会让症状越来越重。
可陈如晦也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