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妄看桑慈的目光不得不转移到谢稹玉身上,他唇角扬起,“你们找风吟春?”
他语气温柔,似乎与谢稹玉没有任何罅隙一般。
桑慈想从谢稹玉身后跳出来,却被谢稹玉单手按住了手腕。
谢稹玉目光沉静地看过去,“他人呢?”
两人不是第一次目光交锋了,每一次空气里的气流都像是凝结了一般。
沈无妄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谢稹玉的动作,他的视线依然往谢稹玉身后的桑慈看去。
哪怕他只能看到她一丁半点的衣角。
“他急着回风家,未时感觉自己伤好了很多便离开了青陵。”沈无妄轻声回答,似很有耐心。
谢稹玉皱了下眉。
桑慈没想到风吟春这么快离开青陵仙府,他身上甚至还有伤,明明她来得不算晚。
难道风吟春和沈无妄还是勾结在一块儿了吗?
“走吧。”
谢稹玉转身牵着桑慈的手,带着她一同转身,直接抬手,跃上小行剑。
沈无妄倚靠在门框边,遥遥看着两人离开,直到月光下再无两人身影。
他从袖子里拿出那条被磨出毛边的丝帕,他低眉轻嗅。
半晌,沈无妄嗤笑一声。
合籍大礼么?
……
桑慈回舍馆路上还气呼呼的,“我应该把山聿拿着,一剑斩了他!你说他能被山聿斩了吗?”
谢稹玉想起山聿那把剑,摇头:“魔物不能净除,只能封印。”
“怎么不能净除了!以后你……”桑慈的叶子又烫了一下,她皱了皱眉,话在舌尖又转了个弯,“我觉得总有一天有一道剑意可以净除魔物!”
谢稹玉看她一眼,握紧她的手。
难不成在她的大梦之中,他的剑有净魔的作用?
他应了一声,点头,心中却是在想一个问题——若是一切如小慈的大梦,那么沈无妄维持着这表面的平和,究竟想要做什么?
回到舍馆,桑慈推开门,看到小藤倚靠着山聿睡得正熟,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但小藤还是醒了过来。
桑慈一弯腰一抬手,小藤就飘了过来到她手上。
谢稹玉偏头看桑慈,她此时神情温柔,一如很多她不知道的时候,一如小时她一边生气,一边又替他包扎伤口时的样子。
或许她自己早就忘记了。
但他不会忘记上流鸣山那年后来的十余年岁月。
桑慈正和小藤说话:“明早带你回我家,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去和你的花花草草朋友道别吧!”
小藤蹭了蹭桑慈手心,就往门外飘。
离开时还悄悄关上了门,极有眼色。
桑慈直起腰来,余光瞥到谢稹玉看着自己笑,一时莫名,“你笑什么?”
谢稹玉看着她,摇摇头,唇角还弯着,“没什么。”
桑慈又看他一眼,轻哼一声不搭理他这话。
被小藤这么一弄,刚才因为谢稹玉生出的烦闷都消散了大半。
她伸手弹了一下山聿,问它:“你能杀死魔吗?”
山聿:主人我觉得我可以的!我把魔斩得七零八落,主人再出手封印!
桑慈指尖一顿,回头看谢稹玉,指着山聿:“你刚刚听到它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