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野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见景元过来连忙道:“如何?”
景元笑着摇摇头:“可惜,你们不能亲自道谢了。他说你们的心意心领了,但是身为boss还有许多文件要看,没时间接待你们,让你们随意。”
‘xanxus绝对不可能这么说!’这个想法同时在众人脑海中出现。
立原跑了八百年的脑回路终于连上理智,后知后觉道:“等等,彭格列,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mafia?”
六道骸笑笑:“是啊,接受他们的帮助,意味着你们以后的人生都无法反抗他们。无论是生是死,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景元抬手揪了一下六道骸的凤梨,无奈道:“别吓他们。”
他抬头看着两个人,神情稍微严肃起来:“你们要跟我们走吗?”
未经长官和上面的允许逃离战场,他们此刻的身份跟逃兵无异。但留在岛上,等待他们的不是因为精神无法承受死亡的折磨崩溃,就是身体淹没在硝烟中。
他们是弃子,是早早被除名的活着的幽灵。
这几句景元没有说,被自己国家抛弃的事实太过悲惨,沉重,让人哀伤。
立原沉默片刻,随后他笑笑,将所有的落寞与无力藏在其中:“我们都知道,那个家乡我们可能回不去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对景元鞠躬,沉声道:“我愿意跟您走,这条命是您救的,无论是地狱还是火海,万死不辞。”他顿了下,继续道:“只是,我同伴们的意见,还请给我一天时间收集。”
游轮很大,足够给每个人分配一个房间。
一天的精神紧绷着,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疲惫像泉水一样涌上,把所有人拽入困倦的深渊。结束了感谢等环节,大家不约而同结束了聚会,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景元落在最后,等走廊上看不见人了,这才停下脚步看向不远不近跟着自己的六道骸。
“晕船吗?我这里有药。”
六道骸堪称是宠溺的一笑,不过这里面带着的“你真调皮”的意味景元暂且当看不见。这多半是在演戏,并非是他真实的情感。
融合了无数轮回的他,虽然外表是个小孩子,但心理年龄成熟,举止间带着从容优雅。
“我是掌控感官的幻术师,我是绝对不会晕船的。”六道骸稍微解释一句。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景元:“‘有时间吗?帮我个忙’。这是你给我发的讯息,没有报酬,没有其他,你难道不怕我会拒绝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帮你。”
景元半蹲下,带着笑意和信任:“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而且,求朋友帮忙还要思虑这么多吗?”
六道骸嚼着朋友两字:“没想到我在你这里的评价这么高…天真。”最后两个字压在喉间,几乎没有放出音。
景元多少能明白此刻六道骸正承受着无数庞杂记忆的侵扰,他有些担忧少年的精神状态,语气轻松问道:
“这段时日你在外游历,有什么趣事吗?过段时间等我闲了我也想去看看。”
六道骸轻笑一声,抬手点了点刻着汉字的眼睛周围:
“当然有啊,犯罪组织惨无人道的杀戮,政府对普通人的恶劣生活不闻不问,权势者肆意折辱他人灵魂…这些我每时每刻都在看。每一件都是让人惊愕,恐惧的罪恶。”六道骸抬手虚虚浮在景元的眼睛外,笑容如同散着浓郁花香的罪恶:“你想要看看吗?”
景元没被吓住,他声音更加温柔,询问道:“那你看见这些之后想做什么?”
六道骸有些无趣的放下手,眉眼冷淡,语气轻松,但任谁都能明白他的坚定:“将所有罪恶的埋藏。就算跟全世界为敌我也要做到。”
景元没怀疑他的能力,他拍拍少年肩膀夸赞道:“能注意到这些,并打算付出行动,你的作为值得称赞。之后若有我能帮忙的,尽管找我。”接着,他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有一点,你的所作所为不可扰乱平民百姓的生活,知道吗?”
六道骸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玩味笑着,打量着景元:“你过去究竟生活在什么地方?”
将绝对的善良和对罪恶无情的残酷结合一身。
“算了,这些不重要。”六道骸停下脚步,推开属于自己的房门:“那么,晚安。”
见少年准备离开,景元问道:“要跟我们走吗?偶尔也放松一下。”
六道骸停下脚步,侧头看他,似乎在评估景元的可靠性,最后玩味一笑:“好吧,我会去看看的。”
见六道骸心情不错的离开,景元脚步一转进了兰波的房间。
青年似乎早就预料他会来找他,房门没锁,人正坐在屋内的沙发上,听见声音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久等了。”景元坐在他对面,神情认真:“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在岛屿上的基地,担心周围有窃听装置,景元和兰波默契地没有谈论关于他异能和过去的事。
而现在他们安全了,也该将一切说出来。
景元将跟他相遇,跟在他身边的男人,以及男人因为荒霸吐而背叛他的事情全说了,但隐藏了中也就是荒霸吐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