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于佳时还是笑,"我不累。"
小绒把她送回新的住所,在一栋高级的公寓里。
夜色沉沉。
房间一片漆黑,于佳时也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阳台的大飘窗前坐下,俯瞰窗外星火点点。
她打开手机,屏幕散发微弱的光亮。
上面显示叶羽琅的未接来电。
"小时?"
她回拨过去,那边很快接起,像是在等她。
"终于忙完了?读剧本累不累?"
他温润晴朗的声音通过细微的电流传到她耳畔,难掩言语之间的欢喜。
"嗯,忙完了。"于佳时靠在墙壁上,把玩着窗帘的穗子,"没事,我不累。"
那边停顿了一下,关心地说:"你的声音告诉我很累。"
他很快絮叨起来:"上次给你熬的川贝雪梨膏还有吗?工作费嗓,没事可以多喝;
累的话要不要去泡个澡?泡完早点睡。或者明早我帮你约按摩"
"不用了。"
于佳时打断他,咯咯地笑了几声,示意他自己真的没事。
她立马说道:"快递你签收了吗?"
叶羽琅的注意力被她转移:"收到了。"
"你确定是让我帮忙签收?"他一本正经的问她,尾音轻轻上扬,显然颇为自得,"不是送给我的?"
他刚回到家没多久,快递员就送货上门。
那是一个白色玉石花瓶,中古风格,瓶身温润而优雅,上面画着叶子、羽毛和月亮的彩绘。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束花,罗马洋甘菊。
"就是你送给我的。"
他肯定地说,想起自己拆开包装那一刻的满心欢喜。
他把洋甘菊用深水醒过,小心地插在花瓶里,摆到客厅最显眼的地方。黑金色基调的沉闷空间霎时被点亮,充满了温馨愉悦的生机。
"我没说不是。"于佳时很欣慰地轻语,"你开心就好。"
"一直到刚才都很开心。"叶羽琅突然轻叹一声,"现在不开心。"
"为什么?"于佳时下意识接话。
"因为于佳时有了自己的心事,还不告诉我,打算一个人闷着消化情绪。"
叶羽琅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委屈。
"所以到底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是很好。"他敏锐地说,"是发生什么了吗?"
于佳时沉默了一会,还是犹豫着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眨动眼睛说,"就是,我有点难过。"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难过。明明,明明——
"你难过就是大事。"叶羽琅却说,声音温和而安慰,"可以和我讲讲吗?"
于佳时忽然鼻尖一酸,她深吸一口气,问他:"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女孩。"
"在片场里拦你挑拨离间,还有后来我去见她,她"
她语一塞,没有说柳苏彤给自己两次下药的事,而是换了一种说法:"以前是我最好的朋友,后来背叛我的那个人。"
"记得。"叶羽琅有些心下发沉的问,"她又怎么你了吗?"
"没有。"于佳时回答他,让他安下心,"她已经不能把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