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乌得到许机心的偏爱,腰杆子?挺直,对小金乌的这个控诉视线,不痛不痒。
现在的大金乌,非刚才的大金乌了。
他躺在熔浆上,随波逐流,欣赏自己杰作?,却对上许机心津津有味的视线。
原来许机心不知?何时,又从上往下?看,欣赏这对父女交锋大戏。
许机心朝大金乌伸出个手指和食指,朝他比了个心的同时,又眨了眨右眼,比了个wink。
大金乌感觉这个动作?十分熟悉,他本能地伸出翅膀做出接的姿势,收回心口,之?后他扬起双翅竖在头顶,望向许机心。
前边大金乌接心、收心动作?,笨笨拙拙的,十分可?爱,许机心扬着被?萌化的笑,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过,在大金乌做出脑袋比心这个动作?,许机心双手捂嘴,乐不可?支。
实在是这个动作?,太逗乐了。
大金乌身上羽毛膨炸,圆嘟嘟的像个金球,翅膀又短短的绒绒的,抱头时像个兔子?往脑袋边贴了两只耳朵,瞬间?从圆球,变成金色蘑菇。
可?可?爱爱,童话走近现实。
被?倒吊着许小玉:“……”
她努力在竖杆上摇晃。
娘,看看我啊,看看我啊。
119
许机心盯着大金乌笑,有些?感慨,时间和记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漫长的时间,能将过去的记忆模糊,又将新的相似的让人会心一笑或者美好的记忆覆盖过去,让过去难看的丑陋的记忆,彻底遗忘在时间里。
此时她再瞧见金色鸟儿?,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她被三头金凤追得抱头鼠窜,几次鸟嘴逃生的记忆,而是下边那只金乌,各种笨拙的可爱的画面。
当然,和当年她没真的受到伤害,并后?边强大?后?,偷偷抓了几只三头金凤吃了有关,她对三?头金凤的记忆,不?是畏怕与恐惧,而是纯粹的讨厌。
就像是被狗追过,和被狗咬过,狗对两者留下的心理阴影,截然不?同。
她的视线没有离开那肉墩墩的小蘑菇,至于空中一晃一晃,若摆钟般晃过的黄影,那是什么?
她没看到。
瞧见许机心笑,大?金乌跟着笑,只有竖杆上挂着的小金乌,还在努力争取自家娘亲的注意力。
小金乌努力仰头,对许机心投以求助目光。
许机心眨眨眼,果断起身,跳到上边扶桑枝叶上。
小金乌:“……”
她无声呐喊,娘,别走啊。
但她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家娘亲的身形,被重重扶桑树叶遮掩,一衣半带都瞧不?见。
小金乌泄气,头直直往下,却对上自家爹爹嘲笑的视线。
小金乌瘪瘪嘴,从爹娘这儿?受到的委屈,积聚于心,顿时金豆豆一颗颗地掉了?下来,因为她是倒挂,金豆豆将脑袋上方的皮毛打湿,又被下边熔浆的热意蒸发干净。
只脑袋那片压到的绒毛,诉说着她哭过的事实。
大?金乌盯着小金乌的眼泪,眼底闪过惊恐,吓得后?退两步。
他?还是头一次瞧见小孩哭,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扬声上喊:“悦悦,咱闺女?哭了?,怎么办?”
许机心从扶桑叶后?边探头,问:“哭声大?不?大??”
“不?大?。”大?金乌瞅了?小金乌一眼,又后?退几步。
“不?大?,就说明事不?大?,没关系,让她哭。”许机心语调轻松。
小金乌:“……”
你俩礼貌吗?
是我不?想哭大?声吗?
是我嘴巴被套牢了?,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