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祁粲当机立断,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反应——
他一把紧紧握住了时听的手。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一个字都听不见时听的心声,并且完全?不会对她的心声做出?任何反应——只有真的听不见,才能够不暴露端倪。
他需要随时和?时听肌肤接触。
随时和?她贴在一起。
虽然这有可能导致她过分恃宠而骄——毕竟她现?在都已经敢扑到他身上、揪着他的衣服狂摇,显然已经完全?不怕他了。如果继续下去,她恐怕要对他更加过火。
但是情况紧急,祁粲摇了摇头,冷哼,也?只能如此。
于是祁大少十分冷静地握着她的手,揪出?了自己的大衣衣领,顺便也?保护了她的手绘创作,然后紧紧扣住她的掌心。十指紧扣。
很好,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也?是他掌握的信息差。
时听绝无?可能知道他读心的机制,以及他这一路走来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什么佛音,什么电音,什么慢速极速,呵呵。
而他刚刚也?只是简单“嗯”了一声,严格意义?上讲甚至不算回应。
至于她说的是什么,祁粲也?完全?可以当做没听清。
愤?什么愤。祁大少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时听情绪激动,揪着他的手,那双眼?睛还在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但是他听不见,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时听:还我!还我!你还我一个字!
——啊啊啊啊可是她好不容易能说话了啊!好不容易!
哪怕她喊个别的呢?
五年没开口说过话了、没有人听到过她的声音、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哪怕她在情急之下,对这糟心的背锅人生酣畅淋漓地大喊一声“草”也?好啊,呜呜呜呜。
时听一手揪着祁粲,一手抱着自己的嗓子,伤心流泪。
她真是脏了自己的嘴!!
都怪她平时在心里给祁粲的称呼太多了,关键时刻她竟然脱口而出?。都怪她平时看太多霸总文学、偷偷骂了祁粲太多,这都是她罪有应得的(泪目)
时听心中悲痛万分,然后才想起别的重点——
等等、他是不是知道刚才会有事发生?那我岂不是又?白给了!啊啊啊早就说了挂壁哪里需要我来救——
所以他刚才在“嗯”什么?
还有他为什么知道一个粪是在叫他?
时听怒瞪祁粲:
崽种?、直视我的眼?睛!
但是她看见这个崽种?平静地看着她,可是眸中的确没有任何波澜。
时听于是在心里进行了一些十分大逆不道的侮辱。
她踮起脚尖、努力地和?对方目光平视、然后在心里声情并茂地怒斥:
「狗!」
「屎!」
「骚!」
「车!」
「听清没!」
祁粲怎么可能容忍任何人看着他的眼?睛骂他?
眼?前的男人却?还是十分平静,连眼?睫眉梢都没动一些,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都没有露出?任何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