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县令喝道:“宝珠,别瞎胡闹。”然后伸手?扶起摔得特疼的齐宴,道:“小孩子贪玩,齐贤侄千万别往心里去,走走走,我们去书房。”竟是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就想这样揭过。
齐宴从未被这样戏弄过,心绪难平却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眼看着两人要走,赵宝丫一把?拉住齐宴的长?袍,仰起小脑袋软糯糯的说:“齐叔叔额头摔伤了,脖子也?好红,要看大夫的。”
齐宴低头瞧着她,那小团子眼眸澄澈,很是真诚:真是见了鬼了!
莫不又是想害他??
他?猛得甩开赵宝丫的手?,脚步生风,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宝丫咬唇,心下?暗暗着急:怎么办,阿爹出来没有?
齐宴边快走,边回?头张望,等彻底看不见赵宝丫了才松了口气。旁边的胡县令疑惑问:“你在怕赵凛那闺女?”
齐宴连忙摇头:“怎么会?只是赵凛和他?的闺女鬼祟,我是怕着了她的道。”他?摸摸脖子,又道:“上?次在码头,被赵凛和钱大有撞见了,那一船的货险些被发现。”
他?适时的上?眼药:“温兄死前曾告之我是赵凛想整琼华楼才把?他?的事翻出来的,赵凛此人城府太深,又不肯供伯父使唤。上?次宴会上?肯定是装醉,若他?日后为官对伯父不是幸事。”
胡县令冷哼:“他?还不一定能去乡试呢,能当?什?么官?等解决金矿这事,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一个小小的案首罢了,本官还未放在眼里。”
齐宴顿时觉得脖子也?不疼了,被晒软的腿脚也?有力了,跨过月拱门到了书房外。
守在外面的蓝白猫见有人过来,蹭的跳了起来,喵喵叫两声往书房里跳。齐宴眼尖,喊道:“我怎么瞧见有一只猫朝书房去了?”说着他?一步并两步走,冲进了书房。
正打算从金屋子里出来的赵凛手?顿住,环顾一圈身后,到处是金灿灿的,压根没有藏身的地方?。
齐宴今日不是要代教俞的课吗?他?方?才送丫丫来也?问过的,胡县令要午后才会回?来。
怎么这两个人现在就回?来了?
他?在思考,若是这两人来开折扇门,他?手?起刀落直接把?人劈晕了能不能混过来。
齐宴冲进来,一把?捉住蹲在桌案上?的猫,拎起来看:“这猫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胡县令紧跟着进来,蹙眉问身后的管家:“哪里来的野猫?怎么能让它往书房里来,拿去丢了。”
管家连忙接过喵喵叫的蓝白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赵宝丫和胡宝珠匆匆赶来。胡宝珠跳脚,一把?从管家手?里抢过那猫,喊道:“这是宝丫妹妹的猫,不能丢。”
她把?蓝白猫还给小宝丫,小宝丫赶紧接过,蓝白猫喵喵叫了两声,小团子顿时焦急起来:阿爹还在金屋子里没出来!
恰在此时有婢女端着沏好的茶往书房走。
胡县令坐到窗台边的桌案旁,示意齐宴坐,又朝胡宝珠道:“在后花园玩得好好的,跑这里来做什?么,快出去,我有事要做。”
胡宝珠觉得齐宴坏,一点也?不想他?和自己父亲待在一起,一跺脚,道:“就不出去,他?都不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这是我家。”
婢女把?茶水摆上?,然后退了出去。
胡县令蹙眉,朝跟过来的春桃道:“快把?宝珠抱走。”
春桃连忙抱起耍赖不肯走的胡宝珠出了书房,赵宝丫抱着猫猫眼珠子滴溜溜转,就在要转身出去时,怀里的蓝白猫喵的一声跳了出去,在胡县令和齐宴还没反应过来时,哐当?把?他?们面前的茶撞翻了。
那茶刚刚沏的,还冒着热气,整个倾倒在两人身上?,烫得两人齐齐跳了起来。
胡县令暴跳如雷:“管家,管家,快把?那只死猫给逮住!”
蓝白猫喵的一声,跳进赵宝丫怀里,赵宝丫朝两人鞠了个躬,说了声对不起,抱着猫猫就跑,把?守在门外的管家撞得一个趔趄。
管家跑了进来,瞧见这情形,连忙道:“老爷莫急,先把?衣裳换了。”
可是书房哪来的衣裳?
胡县令扯着泼湿的长?衫往外走,管家连忙招呼齐宴往客房去,没一会儿书房就恢复了平静。
赵凛从密室里出来,赶在下?人来打扫之前翻了出去,然后顺着来的路,一路往后院翻了出去。他?出了胡家就直奔和钱大有约好的何记酒楼,赵小姑领着他?往二楼最里面的雅间去。
此时不是饭点,何记也?没有多少人。门一打开,正在喝茶的钱大有蹭的就站了起来,急切的问:“怎么样了?”
赵凛把?门带上?,示意他?到桌边坐,等钱大有坐稳了,才道:“胡县令狡猾,往来的书信都是正常寒暄,账本也?只是府上?的开支账本。但?按照马承平说的,他?手?上?应该是有一本记录金矿石账本的,就是不知道藏到哪里了。”
“那怎么办?”钱大有焦急。
赵凛:“你那里呢?”
钱大有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这是我从齐宴床底下?找到的,里面有提到把?金矿运到荆州之事,还有提到胡县令。”
一共五封信,赵凛一一拆开看:大致是齐州判提醒齐宴要留个心眼,他?们两家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也?要堤防胡县令。”信里头还附带了一张金矿石途径的地点,还有换船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