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从密林后缓步走出,每一步都带著沉甸甸的威压,竟是一头吊睛白额巨虎!
它身形魁梧,肩高足有一人多,虎目圆睁,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凶光,扫过眾人时,带著山林霸主的桀驁。
“大……大虫!”张豆满嚇得牙齿都在打颤,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到了树干才停下,他躲到大树后面,抓著树干的指节泛白。
他在山里进进出出许多年,见过的老虎没有十只也有八只,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虎王!
巨虎每往前踏一步,地面都似微微震动,落叶被踩得“咯吱”轻响,张豆满被嚇得呼吸几乎停滯,脸颊因此涨得通红,胸口起伏著。
这时元照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星言六人,语气从容:
“你们刚突破二品,內力正好需要实战磨合,这头虎王正好给你们当练手的靶子,如何?”
“是!”六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腰间长剑“噌”地出鞘,寒光划破林间昏暗。
元照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正好剥张虎皮,给安安做个新垫子——总用那张锦毛鼠皮,小傢伙说不定都厌倦了,山里潮气重,厚虎皮才暖和。”
“我们安安才不挑呢。”曲凌霄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背上的背篓,见谢时安没被吵醒,才鬆了口气,“不过还是要替安安谢谢几位姨姨,有心了。”
“那这虎皮我们今日势在必得!”
鹿呦大笑著,率先飞窜向巨虎。
星言、和鸞几人也不含糊,紧隨鹿呦身后,脚步错落间,已然形成了合围之势。
长剑寒光在昏暗林间划开一道亮痕,鹿呦足尖点地时,腐叶只轻轻下陷,身形却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巨虎,剑势又快又狠,直刺巨虎咽喉。
这一击故意挑明了攻势,就是要先声夺人,打乱虎王的节奏。
那吊睛白额大虫毕竟是执掌山林的霸主,感知极为敏锐,剑风刚到身前,它庞大的身躯竟灵活得不像模样,猛地向侧一偏,避开剑尖的同时,粗壮的前肢狠狠拍向地面。
“轰隆”一声,泥土与落叶飞溅起半人高,一股混杂著腥气的风直扑鹿呦面门,带著野兽的凶性。
鹿呦旋身时,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鬆避开那股腥风,手腕顺势下沉,长剑贴著巨虎前腿皮毛扫过,只听“嗤”的一声,浅红色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虎毛上晕开一小片。
巨虎吃痛,仰头髮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嘶吼,声浪撞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落在人身上时,都带著震得耳膜发颤的余劲。
它长尾如钢鞭般猛地横扫而来,带著破风的锐响,空气都似被抽得紧绷,直逼鹿呦后腰。
这一鞭力道足能裂石,若被击中,怕是要骨裂筋断。
“小心!”和鸞高声提醒,声音刚落,人已提剑纵身前冲,剑身横挡在鹿呦身后,精准地与巨虎长尾撞在一起。
“鐺”的一声脆响,闷响在剑身与虎尾相接处溅起,和鸞被那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落叶被踩出深深的印记。
她握著剑柄的手都麻了,手臂微微发颤,心中暗惊:这虎王的力道竟如此惊人!
巨虎一鞭未中,攻势更猛,前爪带著寒光猛地拍出,爪尖几乎要擦到和鸞的衣襟,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
穆如见状,眼神一凝,立刻从左侧疾冲而来,长剑带著刚猛的力道直劈巨虎爪腕,试图逼退虎王。
果然,巨虎怕被剑伤,不得不收爪防御,爪尖与剑身擦过,发出“噌”的刺耳声响。
与此同时,德音绕到巨虎右侧,她剑走灵巧,脚步轻盈得像猫,剑尖在巨虎腹部轻轻一点。
虽没破开厚实的皮毛,却也让巨虎的动作顿了顿,像是被挠到了痒处,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
星言抓住这一瞬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巨虎身后,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巨虎后腿关节。
那里的皮毛比別处薄,又是发力的关键,若是能伤了此处,虎王的行动力便会大打折扣。
巨虎毕竟是猛兽,对身后的动静极为敏感,察觉到危险的瞬间猛地转身,血盆大口豁然张开,带著浓烈腥气的风扑面而来,几乎要將人熏晕,锋利的獠牙闪著寒光,直朝星言咬去。
星言脚尖轻点树干,身形腾空而起,衣袂在林间划出一道残影,轻鬆避开巨虎的撕咬,同时手腕一沉,长剑向下斜刺。
“噗”的一声,精准刺入巨虎的肩胛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它雪白的皮毛,顺著虎毛滴落在地上,染红了地上的枯叶。
“吼——!”巨虎痛得狂躁起来,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暴戾。
它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带著破空的声响,猛地扑向刚落地的星言,利爪几乎要抓到她的肩头。
温惠眼疾手快,趁机纵身跃起,双手握剑,身子如俯衝的雄鹰般从巨虎头顶落下,剑刃直指巨虎左眼。
巨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抬前爪去挡,温惠却借势翻身,脚尖死死勾住巨虎颈后的皮毛,稳住身形的同时,手中长剑猛地向后一扬,再次刺入巨虎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