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只要遇到草木茂盛的地方,元照都会顺手收集一些灵液。
这雁苍山的资源,果然如传说中那般丰饶:林间草木葱鬱,各类飞禽走兽的踪跡也隨处可见。
不过片刻功夫,温惠便提著四只肥硕的山鸡折返回来,脸上满是喜色。
元照刚將手中的水囊装满灵液,直起身时,却发现雪萼不见了踪影。
她眉头微蹙,疑惑地看向温惠:“你方才瞧见雪萼去哪儿了吗?”
温惠茫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没……没见著啊,方才雪萼不是一直跟在老板你身边吗?”
元照沉吟片刻,將手中的水囊递向温惠,叮嘱道:“你先带著山鸡回去,我去附近找找它,很快就回来。”
“好,老板你当心些!”温惠连忙点头,接过水囊后,提著山鸡快步往小溪方向返回。
那么,雪萼此刻究竟在何处?
它正盘踞在一处悬崖边缘的矮树上,雪白的身子紧紧贴著枝干,昂著脑袋,好奇地伸著脖子往悬崖下张望。
只见陡峭的崖壁上缠著一根粗壮的藤蔓,藤蔓间正掛著一个青年,他双手死死抓著藤蔓,嗓子都快喊哑了,不住地朝著上方求救: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
可他刚喊了两声,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竖瞳——雪萼正吐著分叉的蛇信,牢牢盯著他。
青年顿时大惊失色,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雪萼会出现在这里,原是追著一头小鹿过来的。
它追著小鹿跑了一阵,忽然听到悬崖方向传来呼救声,好奇心起,便循著声音寻了过来。
而崖壁上的青年,本是山脚下的採药郎。
他今日进山採药时,无意间在悬崖上方发现了一株罕见的宝药,为了採到这株药,他冒著危险顺著藤蔓往下爬。
可採到药后却发现,自己竟再也没法爬回崖顶。
他明知在这深山老林里,求救大概率是徒劳,却还是抱著一丝希望扯著嗓子喊了几声——没想到没等来救人的人,反倒引来了一条白蛇。
青年正嚇得浑身发抖,却见那条白蛇以极快的速度顺著藤蔓滑了下来,径直朝著自己靠近。
他想逃,可身子悬在半空,除了紧紧抓著藤蔓,连动都没法动。
眨眼间,雪萼便游到了他跟前。
它微微昂起脑袋,距离青年的脸不过咫尺之遥,冰冷的蛇信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
青年被嚇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这条白蛇一口咬死。
然而,就在他闭眼等死之际,雪萼却突然用尾巴轻轻缠住了他的腰,隨即微微用力一甩。
青年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便朝著崖顶上方飞去,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啊啊啊啊!!!”
伴隨著尖叫声,青年重重摔在了崖顶的草地上,手里还仍死死攥著那株刚採到的宝药。
他齜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揉一揉摔疼的屁股,便见雪萼顺著藤蔓慢悠悠地爬了上来,快速游到了他面前。
青年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是这条白蛇救了自己,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雪萼连连磕头,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却满是恭敬:
“多谢蛇仙大人救命!多谢蛇仙大人救命!”
原来,他竟把雪萼当成了在这雁苍山中修炼有成的神仙。
他们这些常年进山的採药人,本就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更一直坚信雁苍山中存在山神——每次进山前,他们都会带著祭品祭拜,绝不敢做出半点触怒山神的事。
在他看来,这条通体雪白、通人性的白蛇,定然是与山神类似的存在。
也难怪他会误会:雪萼本就生得雪白纯净,脖子上还戴著元照特意为它打造的银项圈,远远瞧著,確实不似凡间普通的蛇类。
雪萼自然不是白白救人的。
它见青年拜完,便用尾巴轻轻敲了敲他攥著宝药的手腕,眼神里带著几分示意——它想要那株宝药。
青年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双手捧著宝药递到雪萼面前,恭敬地说道:
“这株宝药,便献给蛇仙大人,还请蛇仙大人笑纳!”
雪萼满意地晃了晃脑袋,隨即用尾巴捲起那株宝药,慢悠悠地朝著树林深处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