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木板被二人的足尖踏得微微震颤,连周围的空气都似被这股凌厉的气劲搅得发烫,带著几分肃杀之意。
云香香的双鉞越来越快,赤铜刃身在阳光下泛著刺眼光芒,每一次劈刺都带著沉闷破风声,仿佛要將温惠的剑硬生生砸飞,逼她露出破绽。
温惠则借著灵活身法,在双鉞的缝隙中辗转腾挪,身形轻盈得像片羽毛,长剑如灵蛇般刁钻,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递出杀招,打乱云香香的节奏。
忽然,云香香眼神一厉,左鉞猛地向前一送,看似要直刺温惠心口,实则是虚晃一招;右鉞已悄然绕到温惠身后,鉞尖贴著她的脊背轻轻划过,带起一阵凉意,想要趁她不备偷袭。
温惠察觉背后寒意,猛地旋身,长剑向后撩起,恰好挡住右鉞,可左鉞的寒光已近在咫尺,距离她的胸口不过半尺。
她不及细想,手腕快速翻转,长剑自左鉞下方钻过,剑尖直指云香香的小腹,攻敌之必救,逼她回防。
云香香大惊,连忙收鉞回防,可温惠这一剑蓄势已久,剑身上裹挟的內劲远超此前,绝非轻易能挡。
“鐺!”又是一声巨响,双鉞被长剑撞得向两侧弹开,云香香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踉蹌著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虎口已渗出鲜血,顺著鉞柄滴落在檯面上,晕开细小血点。
未等她喘息平復,温惠已如影隨形般欺近,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长剑贴著双鉞的缝隙钻进去,剑尖稳稳停在她心口前一寸处,剑风扫得她胸前衣襟微微颤动,带著刺骨凉意。
云香香僵在原地,握著双鉞的手微微发颤,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片刻后,才缓缓放鬆紧握双鉞的双臂,声音带著几分认输的坦然:“师姐实力非同凡响,师妹甘拜下风。”
温惠收回长剑,对著云香香拱手笑道:“承让了,师妹这对子午鸳鸯鉞使得炉火纯青,招式连贯利落,我也不过是侥倖获胜罢了!”
两人一番互相吹捧之后,云香香拿起双鉞,纵身跳下擂台,回到化府玄宗的队伍中。
温惠刚收剑,台下的讚嘆声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化府玄宗宗主沈清砚率先抚掌,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院落:“好一个以巧破巧!温姑娘这剑不仅快,更准得惊人,每一剑都精准卡在对手破绽处,这份眼力与应变,吾门下弟子多有不及也!”
他说著转向元照,语气里满是讚赏,“元大师教出来的弟子,果然是青出於蓝!”
元照连忙摇头,笑著解释:“非我之功!她的本事可不是我教的!”
然而眾人並不相信,除了超一品高手的元大师,还有谁能教出这般出色的弟子?
然而他们只顾著在意实力的强弱,却忽略了,元照的年纪比温惠可要小得多。
青云观观主白云道人也跟著点头,手指还在轻轻捻著鬍鬚,目光落在擂台上未散的剑风余韵上,语气里满是感慨:
“姑娘的一身功力,既没丟须弥游踪步的灵动飘逸,又藏著剑招的凌厉狠绝,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毫不差。年纪轻轻,竟能將两种不同武学融得这般自然流畅,实在难得,难得啊!”
七星楼楼主牧渐鸿也附和著,眼神里带著几分惊嘆:“我原本以为陆春的刀法已是年轻一辈里的翘楚,今日见了温姑娘才知天外有天。她不仅武功好,气度更难得,贏了比试却能不骄不傲!”
就连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玄微斋斋主苏隱棠,也对著元照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却满是认可:
“温姑娘的剑,快而不躁,利而不狠,出招有分寸,可见平日教她的人不仅重武功招式,更重心性打磨。不愧是元大师门下,底蕴深厚。”
元照听得哭笑不得,连忙再次解释:“真不是我教的!”
眾人闻言依旧不信,只觉得元照谦虚,隨即讚嘆声更盛。
接下来,温惠又与其他几派的弟子进行了切磋,无论是面对刀客的刚猛,还是剑客的灵动,她都应对得游刃有余,均获得了胜利。
直到內力渐渐耗尽,才在一名玄微斋弟子的手下落败,虽败却依旧从容,拱手认输时不见半分失落。
这时,丹霞派掌门厉烬河起身,对著元照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敬佩:
“异界山庄弟子的实力,当真是让厉某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隨即他话锋突然一转,“近日我丹霞派偶尔间得了一套合击之阵,不知可否向异界山庄弟子请教一番?”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嗤之以鼻,觉得这厉烬河有些虚偽了,你向向別人下战帖就直说嘛,搞这些弯弯绕绕。
合击之阵若非长久联繫配合,怎么可能发挥出得出威力?说什么近日所得,不过都是託词。
元照一听,这不巧了嘛,她家姐姐们所修习的《明月剑法》,正是一套擅长合击的特殊剑法,人数越多,能够发挥出的威力便越强。
她轻轻一笑:“既然厉掌门盛情,我们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
“元大师果然爽快。”说著厉烬河挥了挥右手,隨即就见四名身穿同款紫衣的丹霞派弟子同时跃上擂台。
只听他们齐声说道:
“丹霞派弟子郭江。”
“丹霞派弟子吕文。”
“丹霞派弟子吴雨熙。”
“丹霞派弟子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