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大师,这里面是浣宫特製的金疮药,治外伤的效果极好。您拿回去给那位受伤的姑娘用上,相信用不了几日,她的伤势便能痊癒了!”
元照低头看向锦盒,只见里面放著一个一指来长的白瓷瓶,瓶身上还绘著细腻的粉色纹,一看便知是精心製作的。
她伸手接过瓷瓶,笑著道谢:“那我就多谢牟盟主费心了。”
这时,牟春却突然顿住了话头,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元照见状,便开口道:“牟盟主有话不妨直说,不必顾虑。”
牟春又犹豫了一瞬,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元大师,这次的事,浣宫的敏静姑娘確实有错,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她如今已经知道错了,浣宫也答应了您提出的条件—您看,她身上的寒毒,能不能—帮著给解了?”
昨夜,浣宫的人连夜赶到紫霞山庄,苦苦哀求他想办法,救救舒敏静,
帮她解了身上的寒毒。
可他仔细检查过舒敏静的情况后,却只无奈地发现,那寒毒霸道异常,他根本束手无策。
后来得知下毒的人是元照时,他心里更是惊讶一这位锻造大宗师,竟出现在了忘忧城?
也正因如此,他今日才特意过来,想趁机试探试探元照的底细。
他原本就怀疑元照是为了屠魔大会的事而来,没想到元照也没藏著掖著,直接就承认了。
这次的屠魔大会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而元照无疑是个极为不稳定的因素。
更何况他还收到消息,百谷的弟子似乎与元照关係极好,而那个人—也正是百谷的弟子。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得怀疑:元照这次来忘忧城,会不会就是为了那个人?
虽说他和元照同是超一品高手,可元照有过击杀超一品高手的先例,实力深不可测。
若是元照真的是来捣乱的,仅凭他一人,恐怕根本招架不住。
不过幸好,那个人现在在他手上一有那个人在,就算元照真的想闹事,也得掂量掂量。
听了牟春的话,元照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牟盟主这是专程来当说客的?”
牟春连忙摇头,语气诚恳:“说客谈不上,只是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元大师一看便是心怀仁善之人,想必不会同敏静姑娘一般见识。”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来当这个说客,不过是做个样子,一来是为了试探元照而掩人耳目,二来也是给浣宫一个交代一让浣宫看到,他这个盟主愿意为旗下势力费心奔走。
至於能不能真的劝动元照,他其实並不在意。
元照闻言,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坦荡的锐利:“牟盟主这话,可就看错我了。我这人最是睚眥必报,谁要是惹了我,我定然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这次没要浣宫那弟子的性命,已经是我难得仁慈一回了。你若想让我连一点惩罚都不给,那可真是为难我了。”
“这—元大师—”牟春听她这么说,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还想再劝:“当真不能高抬贵手,通融一回?”
元照缓缓摇了摇头,態度坚决:“不能。不过,若是浣宫自己有解毒的法子,我倒也不会拦著。”
牟春见元照態度如此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最终只能一脸失望地告辞离开。
等牟春走后,元照拿著那瓶金疮药,转身回到二楼,径直走到曲凌霄房间,將瓷瓶递了过去:
“凌霄姑娘,你快看看,这药有没有什么问题。”
此时,曲凌霄正坐在床边,守著熟睡的谢时安。
昨夜,惊涛门的人不知从哪儿寻来了一个婴儿摇篮,送了过来。
有了这个摇篮,曲凌霄终於不用一直抱著谢时安,也能鬆口气了。
曲凌霄接过瓷瓶,一边拧开瓶塞,一边隨口问道:“这药哪儿来的?”
元照在一旁坐下,回答道:“刚刚牟春送来的。”
“牟春?”曲凌霄拧瓶塞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元照,確认道:“就是那个武林盟盟主?”
元照点点头:“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