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询稍微顿了下,继续道:“但乌孙毕竟和大汉交好,也不可逼迫过甚,派遣其他將领如何把握其中尺寸,却是难以掌控。”
“稍有不对,就有可能使得乌孙离心离德,甚至危害大汉!”
“因此,卿去了西域之后既要掌控乌孙兵马,也要打好和乌孙朝中上下的关係。”
“此去可请教解忧公主,公主在乌孙多年,情况最是熟悉,你切不可操之过急!”
“你可明白?”
常惠思考片刻道:“臣已知陛下之虑,此去必当广交乌孙权贵,让其心甘情愿交出兵马,並且主动攻击匈奴,让其再无退路。”
“只是。。:。。对待西域诸国臣当如何行事?”
刘询一愣,隨即苦笑道:“爱卿这是在试探朕啊!”
常惠此言他岂能不知含义?
“爱卿儘管施为,一切后果朕都给你担著就是,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
这是刘询对他的保证。
常惠闻言大喜,將在外最担心的就是束手束脚,並且乌孙距离大汉遥远,一旦不能放开手脚,
必然会错过很多机遇。
於是才有此问。
“臣遵旨!”常惠肃然道。
“朕会封你为护乌孙校尉,全权处理乌孙事宜,一切行动均可自行决定。”
“为保证爱卿有人手可用,朕曾派车骑校尉刘槐前往西域镇压诸国,爱卿到达之后可將其招至魔下,朕会去旨刘槐,一切听你调令!”
“车骑校尉有两千余北军精锐,其人也是勇武过人,沉著冷静,多有谋略,有事你们二人可进行商议。”
“如遇分歧,將以你为主!”
常惠听得激动不已,陛下竟然给自己这么大的权力?
“臣多谢陛下信任!”
刘询虚扶道:“朕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爱卿值得朕如此信任!”
说完从御案上拿来一块乌木牌,递给疑惑的常惠,肃然道:“这是西域暗探的联繫凭证,你可持此物联繫他们,朕也会告知他们听你號令!”
“此人名叫丙辰,乃是朕心腹之人,他在西域经营多年,有诸多產业,並且和各国上层多有交往,遇到难事可命他们出面即可!”
“记住,此事保密!”
面对天子的叮嘱常惠心中惊讶,但却还是郑重道:“陛下放心,臣必当守口如瓶!”
“好,朕信你!”
朕信你?
这三个字让常惠再次感受到了当今天子的不同。
有仁慈的一面,也有杀伐果断的一面。
自己之前一问,就是在试探天子是否有妇人之仁,但天子的担当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一切朕皆担之。。。。这样的胸怀和气魄。。。。。。。这是一个不同以往的帝王,一个和所有君王都不同的天子。
刘询又交代几句,发现金乌已经到了西边,不由咋舌不已!
“没想到和爱卿相谈却忘了时间。。。。。。。。。弘恭!”
门外弘恭急忙进来,看了常惠,心中却是將其记在了心里,並且打上了不可招惹的標籤。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天子对任何人如此重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