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桃花听了心里轻松了些,感激的说:“宝根,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跟我客气啥?”
李宝根看着凄惨的娘俩,再一次暗恨刚才的心慈手软,他轻声轻语的说:
“表姐,你这样也没法在村里待着,一会儿我回去把小石头接出来,咱们先去医院住两天,对外就说香草摔伤了,你看行不?”
冯桃花现在六神无主,主要是她这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样子进村,明天整个大队就得传出风言风语。
她听表弟说的挺靠谱,忙点头答应道:“都听你的,家里钱在后窗户缝里掖着呢,你把它取出来,门锁上跟我婆婆说一声,把钥匙给她就行。”
“成,一会儿你从地里绕过去,在村外等我。”
“诶,在拿两件换洗衣服,就在炕梢的包袱里放着呢!”
“行,我记下了。”
李宝根把香草放到冯桃花的背上,撒腿就往村里跑,进了院子,王领弟正带着小石头,在院子里归拢捡来的柴火。
“大妈,我刚才去地里,香草的脚崴了,我得带她去医院,回家来接小石头,顺便跟你说一声。”
王领弟忙关心的问:“哎呀,严重不严重?咋拐的?我走时还好好的呢!”
小石头抓着舅舅的衣角,眼里含着两泡眼泪,抿着小嘴望着他。
李宝根心里一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对着一老一小有些心虚的白话起来,
“没站好摔坑里去了,说针扎似的疼,都不敢落地,我怕赤脚医生看不好,再给孩子耽误了,就准备带回城里医院看看。”
“哎呀,这孩子咋不加小心呢,得多遭罪呀!”
“娘,过来吃饭了,你早上就没吃,过来垫吧两口。”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借着墙头喊完,看着院里多出来的男人,好奇的张望。
“你先吃着,我这有点事,一会儿就过去。”
妇女应了一声,“哎,那你快点,”说完就回屋了。
王领弟看他疑惑,解释了一下,“那是我大儿媳,我跟他们过呢,晚上在这边陪老三家的。”
李宝根了然的点点头,这个婆婆还真不错,在大儿子家吃饭给小儿媳干活,看刚才妇女的神色也没什么不满。
“大妈,我进屋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
王领弟摆摆手,让他随意,“哎,你去吧。”
她又顺嘴问了一句,“知道搁哪吧。”
“知道,表姐跟我说了!”
王领弟发愁的坐在外面唉声叹气,想了一下,站起身就往老大家走。
走进堂屋,老大媳妇正带着孩子在吃饭,见她进来,把一个碗往前推了推,“娘,都给你盛好了,趁热乎赶紧吃。”
“我有点事,饭先放那吧!”
大儿媳好奇的追问:“娘,老三院里那人是谁呀?”
王领弟推开东屋的门,“桃花的表弟,城里上班的那个。”
大儿媳一拍大腿,“哎呦我的天,当家的说挺有本事那个?哎呀我刚才还没仔细看呐!”
她起身拿着筷子,站在前门口踮起脚,往旁边院里瞧了瞧,看见没人又悻悻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