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灯光五彩斑斓,呈现出十分梦幻的场景,他被舞台上的乐队成员选中,上台跟这些人一起表演。
舞台比现场地面高出约莫七八十公分,林珩年需要从侧面的台阶走上去。
现场氛围躁动,每个人都被旁边的人推得歪七扭八的。
林珩年也不例外。
他需要穿过人群才能抵达舞台侧边,刚走没两步就和另一个人撞上。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完全和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对方是突然窜出来的,林珩年站着没动被对面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
对方开口的瞬间,林珩年才意识到他是戴着口罩的,声音闷在里面显得不真切。
男人一直弓着身体,林珩年误以为对方是身体哪里疼。
“没关系。”
现场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林珩年边开口边用手比划,“你没事吧?”
男人边摆手边往快速往前走,看起来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
林珩年站在原地观察对方走远,直至消失在人群之中,确认对方没什么问题之后,才上台配合乐队表演完节目。
他离开现场的时候表演还没结束,不过他有事情要做,和其他人打完招呼先走了。
出了livehouse现场,林珩年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夜晚冰凉的空气沁进身体,兴奋的大脑却依旧静不下来。
运动会让人产生多巴胺,那些兴奋因子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往嘴里倒了一整袋跳跳糖。
全身躁动。
手机上日程提醒恰到好处地盯了一声,提醒着他该去拿药了。
在录制节目的时候,他之前开的治疗失眠的药物已经全部吃完了,医生提醒他要在今天进行复查。
这里距离要去的医院大约有十几公里的路程,林珩年到的时候差不多过凌晨。
医生在看到林珩年身影的那一刻松了口气。
林珩年是他诊治过的最不配合的病人,每次来只管拿药,其余一概不配合。医生需要根据病人最近的病症调配药方,可林珩年每次过来的回答只有一个:还可以。
即使因为失眠熬了三天三夜,林珩年的感受也依旧是“还可以”。
林珩年确实觉得还可以。
意识到自己失眠的时候他就立马来看了医生,并按时服药。
不过这些药只在刚开始的时候管用,时间一长,身体产生了耐药性,这些药的效果便大打折扣。
林珩年失眠的时候习惯去创作,这个时候往往是他灵感最充沛的时候,每次熬完夜他都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兴奋感会让他忘记失眠的感觉。
医生看着林珩年在椅子上坐下,惯例问了一句:“最近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