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夸的什么来着。
“卖相虽然不好,不过味道确实很美味。”裴以绥不由分说拿起一只勺,挖了一口递到林珩年嘴边,“你尝尝。”
他像是献宝的大型犬,将自认为美味的食物捧在手心里,眼睛直勾勾看着林珩年,等待着主人认同后夸奖的话。
林珩年深深看了裴以绥一眼,他本想着,过了今晚,两个人不再会有交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会如过眼云烟,最终被记忆的主人遗忘在时间的长海。
所以,他才会纵容迁就裴以绥。
然而,裴以绥似乎并不这么想。他就像是炽热的火种,执意要靠近一块冷冰。
之前也有人想要靠近他,想要跟他做朋友。
火靠近冰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逐渐消亡。
林珩年短促地提起嘴角笑了笑,想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点,他接过裴以绥手中的勺子,说:“我自己来吧。”
“好啊。”裴以绥因为喝了酒,不如平时敏锐,并未察觉到林珩年的情绪变化。
他现在还在为林珩年愿意陪他过生日而高兴。
裴以绥挖了一大勺蛋糕,林珩年全部都塞进了自己嘴里,醇厚的香充斥在他整个口腔,他的味蕾短暂地得到了满足。
他笑。
裴以绥也笑。
林珩年咀嚼完口中的蛋糕,忽然问他:“裴以绥,今天的生日你过得开心吗?”
裴以绥笑着点了点头,“很开心。”
“那就好。”
裴以绥回忆到这里,再次从床上直挺挺坐起来,犹如诈尸。
在他旁边打游戏的莫子轩见怪不怪地转了个身,眼不见心静。
裴以绥自从昨天从节目回来就这样,时不时来这么一下,果然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裴以绥从床上坐起来之后,捞起手机打开社交软件,上面置顶第一个联系人就是林珩年。
联系方式是昨天晚上才加的,而且是他趁着朦胧醉意缠着对方给的。
头像是个卡通人物,裴以绥上网搜了一下,发现是个仿生机器人。
他大半夜不睡觉,悄咪咪把头像换成跟对方同一个类型,然后挨个去跟列表中的联系人聊天。
最终被所有人确诊为“神经病”,并惨遭拉黑。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只有验证时的那句“我是裴以绥”。
他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终只发了个“在干什么?”
而另一边,林珩年正全副武装,准备出门。
他在录制地逗留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才飞回来。刚下飞机的时候,闻锐就打过来电话说今晚有演出,问他要不要来。
林珩年没有犹豫,一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