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着下巴,“想知晓?”
“嗯。”
卫锦云点点头。
“我在查案。”
陆岚的声音放得缓了些,“得让天庆观前的掌柜都有生意做,卫掌柜的太阳挞那么好吃,总不能卖不出去吧。”
他继续道,“还得帮某人解决害怕走夜路的事。否则若是我真不得空,她不得揣着把剪刀,一路走一路回头?”
“你!”
卫锦云又气又窘,“查案就查案,怎的总是提我?”
“想知晓?”
卫锦云继续点点头。
“不告诉你。”
“。。。。。。”
她又不想和陆岚说话了。
卫芙蕖扶着张仁白的左胳膊,卫芙菱托着他的右肘,孟哥儿在旁替他挡着风,三人几乎是半架着他进来的。
张仁白脸色惨白,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红,走一步咳三声,腰弯得像张弓。
“陆大人。。。。。。”
张仁白慢慢抬头。
陆岚抬手示意无妨,落在张仁白颤抖的手上,“坐吧。”
张仁白顺着劲儿瘫在凳上,胸口起伏得厉害,缓了半天才抬眼,“甄勇,甄勇他是帮孙大夫。。。。。。买卖药材的接头人。阊门码头那批货,就是他接的手。”
话音刚落,刚被巡检司的人带到小几的孙大夫“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指着张仁白的鼻子骂道,“你放屁!老子行医三十年,什么时候用得着他甄勇接头?”
“陆大人!”
孙大夫急得转向陆岚,“这小子定是服食五石散坏了脑子,胡言乱语!”
陆岚冷冷扫了孙大夫一眼,“坐下。让他说。”
孙大夫悻悻地坐回椅子上,屁股却像沾了针,扭来扭去不得安生。
今日巡检司的人来找他时,他就浑身不得劲。眼下又要让他给张仁白治病,又将他带到陆大人面前,他知晓完蛋了。。。。。。跑又跑不掉。
张仁白咳了两声,浮出一丝苦笑,“我放屁?那五石散,不是你给我的?我爹送我去你医馆治病,你悄悄和我说这药能提神开智,诱着我尝了第一口。后来呢?你说想要药,就得帮你做事。”
孙大夫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站起来,“胡说八道!我是悬壶济世的大夫,怎会做这等事!你定是被五石散迷了心窍,血口喷人!”
冷风灌进来。
荆六郎架着个人站在门口,那人身形不高,穿着件成色相当不错的锦袍,但上头却沾着泥点和鸡毛。他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几道血痕,此刻垂着头,肩膀被荆六郎钳着,动也动不了。
“大人,人带来了。”
荆六郎沉声说道。
甄梅友先是愣了愣,随即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抖得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