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多星虽看书看得多,但一双眼睛明亮得很。他坐在李季的肩膀上,昂着脑袋张望。
“阿爹,这瞧着真不像猪。”
他皱了皱眉。
“这哪里不是猪,它不与猪一样,一团白皮浮在水面上?”
圆脸婶子见这娃娃坐在肩膀上,笑着问。
“因为我阿爹没中之前,家里就养了好几头猪。我每日都跟着阿爹喂,后来每只猪都喂得圆嘟嘟卖了钱,才凑够了阿爹的赶考费。”
智多星指着水面上露出的一团白皮道,“猪皮很厚的,尤其是背上那层糙得狠,摸上去毛毛糙糙的,还有些硬梆梆的猪鬃根露在外头。”
“小孩,这说不定是猪肚子呢”
“那就更不对了,猪肚皮那头虽然软些,可也不会这样滑,皮也很薄,白白的都瞧见上头的青筋和出来的骨头了。”
“这猪我家也没养过,猪肉吃得到多。”
圆脸婶子从河旁掰了根大树枝,“管它是不是猪呢,我们又不是卖猪肉的老王。翻过来瞧瞧便是了,届时瞧了那猪头,就知晓你这娃娃说的对不对。”
她左手抓住桥下的石墩子,右手攥着树枝,猫着身子往前探。这树枝才戳到那上头,就觉得不对劲,这猪皮还真是软和,戳起来像嵌进去似的。
“哎唷你这动作也太不利索了,你平日里给人干洒扫的劲头哪里去了,让我来!”
货郎直接攥了自己的扁担,在万众瞩目下挺挺胸,一探一戳一翻一起。
还得是他这挑担的气力。
那猪在水里滚了一圈,整个面貌都呈现在众人眼前。
“娘啊!”
拱桥上齐齐传来大口吸气以及对爹娘亲切的呼唤声。
这好像是个人嘞!
咋这么大一团人!
这肚好像跟虾蟆似的鼓囊!
他这扁担还能用吗!
李季忙将自己的儿子放下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怪不得大家都以为这是猪,他全身赤裸,手脚都捆在一起,蜷缩着浮在水面,方才瞧见的是他的背。眼下这样一翻面,整个人都浮出来了。
平江府已经很久都不出凶案,这样手脚用绳子并绑着的,定是他杀无疑。
李季心中叹了口气,冬至前后,怎的出了个这么事。
“卫掌柜,拱桥那好多人啊。”
顾翔吃热了,端着碗在门口吹风。远远一瞧,那里都快被围得水泄不通。
“毕竟猪游泳确实少见,瞧着新鲜吧。”
卫锦云吃得也差不多了,便端着碗喂元宝一些凉好的鱼糜。
“那陆大人还管猪游泳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