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紧紧抱著妹妹,脸色苍白。
但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似乎还有別的东西。
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
艾斯卡尔静静地抽著菸斗。
繚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看著凯克,看著他吸血时因本能而颤抖的身体。
但那双红瞳深处,理智的光並未熄灭。
没有变成那种只知杀戮的低等怪物。
艾斯卡尔紧绷的心弦,似乎稍稍鬆动了一些。
这小子体內的猎魔人血统,还有他自己的那点意志力,还在起作用。
还在和那股黑暗的本能抗爭。
第一只兔子很快就变成了一具乾瘪的空壳。
凯克隨手將其丟开。
又伸手抓向另一只。
就在这时,艾斯卡尔忽然开口了。
声音在烟雾里有些沙哑。
“对了,小子。”
“还没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凯尔·莫罕。”
凯克伸向第二只兔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
嘴边还残留著一丝殷红的血跡。
那双猩红的竖瞳在晨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
凯尔·莫罕?
狼学派猎魔人的大本营?
那个只存在於另一个世界记忆里的名字?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脑海里叫囂——想去!当然想去!
但凯克只是微微一怔。
隨即,那双红瞳里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落寞。
轻声说:
“我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除了跟著你。”
“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了。”
他小心地掩饰住那一丝狂喜。
转而將自己偽装成一个符合当前处境的、无助又必须依赖他人的可怜虫。
艾斯卡尔闻言,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