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红玉那纯真灿烂、甚至还带着一丝“快夸我”的邀功笑容,清晰地映入在场每一个人那早已呆滞的眼眸之中时,整个瑶光仙宗那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白玉广场,再一次陷入了那足以让时间都为之凝固的绝对死寂。所有瑶光仙宗的弟子、长老乃至峰主,都如同一尊尊被风化了亿万年的石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彻底宕机。他们的世界观、人生观、以及那修行了数百年、数千年乃至数万年才建立起来的对于“强大”二字的所有认知,都在刚才那轻描淡写的、却又霸道绝伦的一拳之下,被彻底地颠覆、粉碎,碾成了最原始的虚无!一拳,真的只用了一拳!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天真烂漫,修为甚至都不到“金丹境”的杂役少女,竟然真的就只用了一拳,便将那九百九十九名从七十一座仙峰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代表着瑶光仙宗年轻一代最顶尖战力的“内门精英”、“核心天骄”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给齐齐地打趴下了?!这td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啊?!这已经不是“妖孽”所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神话!是传说!是一个活生生的行走于人间的人形神兽啊!而高台之上,那原本还一脸残忍冷笑、胜券在握的灵虚真人以及各大仙峰的峰主们,此刻更是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来自于九幽冰狱的绝对零度的寒冰!他们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彻底地僵住了!那张大的足以塞下一整颗鸭蛋的嘴巴久久无法合上!那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充满了无尽荒谬与恐惧的念头——赌局输了?他们竟然输了?!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执掌着整个瑶光仙宗生杀大权的“真人”强者们,竟然输给了一个他们连正眼都不屑于瞧一下的小小的杂役?!这若是传了出去,他们瑶光仙宗那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名门正派的脸面,还要往哪里搁?!而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无尽的震撼与荒谬之中无法自拔时,那白玉广场的角落里,那个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慵懒笑容的白衣身影,终于缓缓地从那张破旧的木椅之上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才看完了一场还算凑合的开胃小菜。随即,他那平淡的、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高台之上那个早已面如死灰、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的总执事灵虚真人的身上。他那充满了玩味与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整个观礼台所有宗门高层的耳边。“怎么样,诸位?”“这场赌局,结果可还算公平?”“我身边这个小丫头,表现可还让诸位满意?”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却如同两记无形的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宗门高层的脸上!让他们那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涨得如同猪肝一般紫红!羞愧!愤怒!恐惧!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们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灵虚真人!他作为这场“无耻围猎”的始作俑者,此刻更是感觉自己仿佛被架在了烈火之上疯狂地炙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下方那数以万计的宗门弟子,那一道道充满了“鄙夷”、“嘲讽”、以及“幸灾乐祸”的目光,正如同利剑一般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这个总执事的无能与愚蠢!“你……”灵虚真人强行压下心中那即将喷涌而出的逆血!他死死地盯着林玄那张充满了玩味笑容的年轻脸庞,色厉内荏地喝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与那叶红玉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混入我瑶光仙宗,究竟有何图谋?!”他试图用这种倒打一耙的方式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来为自己挽回那最后一丝可怜的颜面。然而,面对他这充满了恶意揣测的质问,林玄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又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赌注。”“真人,你以及在场的诸位,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愿赌就要服输,这可是你们自己亲口答应的。”“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你们的承诺了?”林玄那平淡却又充满了无形压迫力的声音,如同一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灵虚真人以及在场所有宗门高层的心头!赌注!是啊!还有赌注!他们之前光顾着震惊与羞愤,竟差点忘了这场由他们亲手开启的“惊天豪赌”,其背后所代表的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伤筋动骨的恐怖代价!——本次“七峰大比”所有的奖励!那可是由主峰“瑶光峰”所亲自拨下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分支仙峰都眼红嫉妒的海量的修炼资源!其中不仅包括了数以亿计的上品灵石,更有无数早已在外界绝迹的天材地宝!甚至还有那传说中可以帮助“真人境”强者突破瓶颈的无上神物——“悟道金莲”!,!如此庞大的一笔财富,若是真的全都归了那个本就穷得叮当响的“落樱峰”,那岂不是意味着,在未来的数百年乃至数千年里,他们在场所有的仙峰都要被这个曾经的“万年吊车尾”给死死地压在身下?!这让他们这些一向高高在上的强者,如何能够接受?!一时间,所有仙峰的峰主与长老们那原本还些羞愧的脸上,瞬间便再次被无尽的贪婪与不甘所取代!“哼!”天工峰的红发峰主第一个冷哼一声,那暴躁的脸上写满了耍赖的神情。“赌局?什么赌局?”“我怎么不记得我们跟一个小小的‘杂役’有过什么赌局?”“不错!”蜀山峰的白衣剑主也面若冰霜地附和道,“我等乃瑶光仙宗的高层,岂会自降身份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进行这等荒唐的赌博?”“小家伙,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吧。”百花峰的美艳峰主更是笑里藏刀地说道,“今日之事我们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你与你的那两位‘同伴’也可以安然地离开。但若是你非要纠缠不休,那可就休怪我们以‘扰乱大比,图谋不轨’的罪名将你们就地格杀了!”一时间,整个观礼台之上风向陡变!所有仙峰的高层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无耻也最直接的方式——耍赖!他们要用自己那绝对的实力与地位,来强行抹去这场让他们颜面尽失的赌局!看着高台之上那一瞬间便再次变得丑陋无比的嘴脸,下方白玉广场之上那数以万计的普通弟子们眼中都露出了深深的鄙夷与不齿,但却敢怒不敢言。而清雪仙子那本就苍白的绝美俏脸之上,更是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悲哀。她为自己身处于这样一个毫无信义可言的宗门而感到羞耻!而作为这一切的焦点,林玄看着那高台之上那群丑态毕露的所谓的“仙门高层”,他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缓缓地收起了那玩味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淡漠,仿佛在看一群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死人。“很好。”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看来你们是选择了一条最愚蠢的死路。”“也罢。”“既然你们不愿遵守这‘凡人’的游戏规则,那本圣便只能用你们更熟悉的另一种方式,来跟你们好好地谈一谈这‘因果’了。”话音落下,他那一直被压制在体内的、那属于“仙王”的浩瀚的、恐怖的、足以让这方世界都为之颤抖的至高气息,终于释放出了那微不足道的,一丝!轰——!仅仅是一丝!整个瑶光仙宗那传承了数百万年、坚不可摧的护宗大阵,便如同一个最脆弱的肥皂泡,瞬间便被那不讲道理的恐怖气息给彻底地冲垮、碾碎!整座瑶光峰那高耸入云的山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哀鸣!无数巨大的裂痕在那白玉广场之上疯狂地蔓延!仿佛末日降临!而高台之上,那些前一秒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仙峰峰主们,在感受到那股让他们连灵魂都在战栗的、仿佛来自于创世神明般的无上威压时,他们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彻底地凝固了!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招惹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禁忌存在!这哪里是什么小小的“杂役”?!这分明是一尊游戏红尘的远古大神啊!“前……前辈……饶命!”“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赌注!我们给!我们马上就给!”一时间,“扑通!扑通!”跪倒声再次此起彼伏!所有仙峰的高层,包括那地位最为尊崇的总执事——灵虚真人!在这一刻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卑微、最耻辱的五体投地!他们用自己那颤抖的身体,向那位真正的“神明”表达着他们那最深刻的忏悔与恐惧!然而,林玄却是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他那冰冷的、淡漠的目光只是缓缓地抬起,望向了那瑶光峰的最深处,那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的禁地之中。“装睡,有意思吗?”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一切时空的阻隔。“再不出来,你的这个宗门,可就要没了。”而就在林玄这平淡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瑶光峰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禁地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沧桑与无奈的苍老叹息。“唉……”随即,一道比在场所有“真人”强者都要浩瀚了不知多少倍的、强大的、仿佛已经触摸到了更高层次门槛的恐怖气息,从那禁地深处缓缓地苏醒了!紧接着,在所有人那无比震惊与崇敬的目光注视下,一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道士,竟无视了所有的空间阻隔,一步便从那禁地深处跨出,出现在了林玄的面前。他便是瑶光仙宗真正的定海神针!那位已经闭关了数万年、早已不问世事、只差一步便可迈入传说中“圣人”之境的瑶光宗主!,!而这位玄界真正的巨擘,在出现之后,却连看都没有看不下方那跪了一地的不肖子孙一眼。他那充满了无尽沧桑与智慧的浑浊眼眸,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气息平平无奇、仿佛一个凡人般的白衣青年,那眼神深处充满了无比的复杂与深深的忌惮!最终,他在全场数十万弟子那石破天惊般的骇然目光注视下,对着林玄这个“小小的杂役”,缓缓地弯下了他那早已挺直了数十万年的高贵的腰,行了一个平辈之间才有的道家稽首之礼。“贫道瑶光。”“见过道友。”当“瑶光宗主”这位在整个玄界都如同活化石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至高存在,对着林玄这个穿着一身“杂役服”的年轻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平辈”的道家稽首之礼时,整个白玉广场那刚刚才因为林玄那恐怖的威压而陷入死寂的气氛,再一次被推向了一个全新的、令人窒息的高潮!所有瑶光仙宗的弟子、长老、乃至峰主们,都用一种近乎于痴呆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完全颠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的一幕!宗主?!他们那位已经闭关了数万年、神龙见首不见尾、被誉为最有希望冲击传说中“圣人”之境的无敌宗主!竟然对一个小小的“杂役”行平辈之礼?!还称其为“道友”?!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彻底地疯了!而作为这一切的焦点,林玄看着眼前这个仙风道骨、修为确实已经触摸到了“天尊”门槛的老道士,他那冰冷的眼眸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正对着自己行礼的瑶光宗主,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那依旧跪在地上、身体早已抖如筛糠的灵虚真人等一众“高层”的身上。那平淡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压迫力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就是这里管事的?”“贫……贫道正是。”瑶光宗主那一向波澜不惊的苍老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其体内所蕴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是何等的恐怖与深不可测!那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他之上的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他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就如同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在面对一个顶天立地的成年壮汉!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次元!“很好。”林玄点了点头。随即,他伸出手指,随意地指了指那依旧跪在地上的灵虚真人,用一种仿佛在跟店家讨论一只待宰的鸡鸭的淡漠语气说道:“你的这个手下,刚才跟我打了个赌。”“现在他输了,却又不想认账。”“你说,此事该当如何?”轰——!林玄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瑶光宗主以及灵虚真人等人的心头!尤其是灵虚真人!他更是被吓得当场魂飞魄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林玄那句话的落下,自家那位一向护短且杀伐果决的无敌宗主,那充满了无尽冰冷与杀意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宗……宗主……饶命啊!”灵虚真人再也顾不上任何的总执事的威严!他连滚带爬地跪到了瑶光宗主的面前,涕泗横流地哭喊着,“弟子……弟子是一时糊涂啊!弟子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这位无上的前辈啊!”“弟子知错了!弟子愿意认罚!”“赌注!所有的赌注!我们都愿意双手奉上!”“只求……只求宗主与前辈能饶了弟子这一次啊!”他现在是真的怕了。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有半句狡辩,自家这位为了平息眼前这位恐怖存在的怒火的宗主大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当场将自己给一掌拍死,以儆效尤!而瑶光宗主看着脚下这个给自己捅出了天大的篓子的愚蠢手下,那仙风道骨的脸上也是布满了寒霜!他强忍着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的冲动!再次对着林玄深深地一拜,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歉意与诚恳。“是贫道管教不严,惊扰了道友的雅兴。”“还请道友放心,此事贫道必将给道友一个满意的交代。”“至于那赌注……”他转过头,对着那早已吓傻了的各大仙峰的峰主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喝道:“——双倍!”“所有赌-注翻倍!”“在今日日落之前,若是没有送到落樱峰,你们这些峰主便自己去刑罚堂领死吧!”“是……是!我等遵命!”所有仙峰的峰主们闻言皆是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如捣蒜,哪还敢有半句怨言。开玩笑!跟损失一点资源相比,还是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啊!一场足以颠覆整个瑶光仙宗格局的惊天风波,就在这位传说中的瑶光宗主亲自现身、并以一种近乎于“屈辱”的方式俯首、道歉、赔款之后,终于缓缓地落下了帷幕。林玄看着眼前这处理结果,脸上那冰冷的淡漠也渐渐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慵懒。,!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与这群蝼蚁争强斗狠,他只是单纯地想为自家那受了委屈的小丫头讨回一个公道,顺便拿回本该属于她的战利品。如今,既然对方这个真正“管事”的已经如此识趣,那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了。“嗯。”他对着那依旧在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他“发落”的瑶光宗主随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到此为止吧。”“本座也该回去休息了。”说完,他便真的在那全场数十万道充满了敬畏、崇拜、以及劫后余生的复杂目光注视下,一手牵着那早已看呆了的云瑶,一手牵着那一脸崇拜与骄傲的叶红玉,如同一个刚刚带着家人出来逛完街的普通人,悠然地转身,朝着那山下落樱峰的方向缓缓地走了回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多看那瑶光宗主以及那一群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仙门高层”一眼,仿佛刚才那一场足以载入玄界史册的惊天对峙,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饭后消遣。当林玄那悠然、淡漠、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那下山的青石小径尽头时,整个瑶光峰那压抑到了极致的死寂气氛,才终于被一声如释重负的沉重喘息声所打破。瑶光宗主缓缓地直起了他那早已有些僵硬的腰。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之上那不知何时已经布满的细密冷汗。感受着那已经远去的恐怖威压,他那颗悬了不知多久的苍老的心,才终于缓缓地落了地。走了。那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终于走了。而他以及整个瑶光仙宗,也总算是从那覆灭的边缘捡回了一条命。“宗……宗主……”灵虚真人此刻才敢连滚带爬地跪到瑶光宗主的面前,那一张老脸上充满了后怕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多……多谢宗主救命之恩……”“哼!”瑶光宗主看着脚下这个差点就为整个宗门招来灭顶之灾的愚蠢手下,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但最终,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如今那位恐怖的存在就在山下的落樱峰“隐居”,若是在这个时候搞出太大的动静,万一又惊扰了那位大神,那可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从今日起,”瑶光宗主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宣布道,“你不再是我瑶光仙宗的总执事。”“去后山思过崖面壁一千年!”“千年之内,若无我手令,胆敢踏出思过崖半步——杀无赦!”这冰冷的裁决,让灵虚真人那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死灰!但他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宗主看在他往日的苦劳份上法外开恩,给了他一条活路了。“……弟子遵命。”:()反派:与其内耗,不如创死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