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青山紧抿着唇,薄薄的唇被他抿成了一条生人勿近的弧形,不易靠近。
乔荞又不傻,主动问,“劭青山,你是心情不好吗?”
劭青山,“……”有那么明显吗?
乔荞皱了皱眉,又问,“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你急着回去处理?”
劭青山还是不回答,“……”
就在乔荞以为劭青山就要这样,一直保持沉默,如同冰雕似的站着时,他忽然开口说话了。
“乔荞,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句话,现在依然有效。”
“嗯?”
“你想走随时和我说一声。”劭青山目光幽深不见底的眺望着大树,语气不咸不淡。
乔荞鼻子一酸,她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自己能说什么?
她听外公外婆以前说老一辈的有规矩,大过年不能哭,一旦哭了,就是破了规矩,而这一整年都会不走运,如同洪水般泛滥的厄运滚滚来。
她迫不及待的背过身去,不想让劭青山看到她如此狼狈,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的窘迫模样。
只好拼了命的压抑着自己心底的酸涩,低哑着声音,故作冷静自持道,“你也知道我外公他们年纪大了,不能接受小辈刚结婚没多久就离婚这样的噩耗,如果…如果你真的想离婚,可不可以再等两年。”
劭青山与乔荞两人都是背对着的,看不到乔荞的表情,自然也看不到悄悄从少女眼角滑落下来的泪水,只知道小姑娘的语气冷静的不像一个18岁少女该有的态度。
心里面名为希望的灯光,也在乔荞的这一句话中彻底的洇灭了。
她…果然还是想离开自己。
他心中一紧,模棱两可的应了,“嗯。”
乔荞的心又何尝不是在劭青山这一再的催促离婚,弄得遍体鳞伤?
很多时候,她都有种劭青山虽然人近在咫尺,却永远都触不可及的虚无缥缈。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哪怕再喜欢一个人,也经不起对方这样一再的伤害。
若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至少她还能干脆的说一句,我们各自冷静一下,再考虑要不要分手?
偏偏他们只是协议夫妻,什么都可以谈,唯独就是不能谈感情?
多可悲?
——
在外婆家住的这两天对乔荞来说虽然开心,但同时也像是背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累着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而乔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是三天不到的时间,京城居然又出了一件大事。
“什么?庞泷泽的父亲已经死了?”
牧一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波澜的复述道,“嗯,据说是在凌晨3点时,忽然脉搏急速下降,不到三分钟,就彻底死亡了。”
乔荞哑口无言,也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想,最开始只是觉得庞家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到后来的慢慢接受,也只是觉得这个圈子过于的现实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