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明看著他们,一字一句道:“服与不服,在於尔等自身扶择。
若服,吾將以劫运帝元护持尔等神魂核心,竭力引导剥离过程。
若惧,亦无妨,金身境巔峰,依旧可为国柱石。”
沉默,只余本源树叶沙沙作响,
“哈哈哈!”
程咬金第一个打破沉寂,虱髯戟张,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奶奶的,憋屈了这么多年,总算看到路了!
不就是疼吗?老程当年被砍了十七八刀眉头都没皱一下,主公,果子拿来,俺老程第一个试。”
“末將愿往!”
秦琼抱拳,声音沉稳如山,眼神锐利如电。
“真我难求,纵魂飞魄散,亦无悔!
“末將愿往!”
阿鲁巴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
“末將愿往!”
赵率教、徐敷奏、朱梅、张弘謨,七人声音匯聚,斩钉截铁,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江昭明眼中精光爆射。
“盘膝坐好,凝神静气!无论发生何事,紧守灵台一点清明!”
七人依言在寒玉台上盘膝坐定,闭目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江昭明指尖连点,七枚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惨白断魂果,分別悬浮在七人眉心之前。
“服!”
七人同时张口,一股吸力牵引,断魂果化作七道惨白光流,瞬间没入他们眉心。
“呢啊——!!!”
几乎在断魂果入体的剎那,七道压抑到极致、却依旧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痛苦嘶吼,猛地从七人口中进发出来。
七人雄壮的身躯剧烈颤抖,皮肤瞬间变得灰白,如同被抽乾了血液,额头、脖颈处青筋暴起,
如同扭曲的虾蚓疯狂跳动。
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丝,从他们紧闭的眼角、咬紧的牙关处渗出。
灵魂撕裂开始了。
江昭明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双手虚按,浩瀚精纯的劫运帝元化作七道温和却无比坚韧的暗金光流,精准地注入七人头顶百会穴。
帝元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和最坚固的堤坝,一方面小心翼翼地引导著断魂果那霸道诡异的撕裂之力,避开七人神魂最核心的“真我”烙印。
一方面又牢牢护住那一点灵光不灭,抵挡著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痛与崩溃感静室內,时间仿佛凝固。
只剩下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以及那深入骨髓、令人头皮发麻的灵魂哀鸣。
程咬金浑身肌肉虱结如铁,身体无意识地绷紧、抽搐,仿佛在与无形的巨力搏斗,口中发出喵的低吼。
秦琼脸色煞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体却如同標枪般挺直,双手死死扣住膝盖,指甲深陷肉中。
阿鲁巴低沉的咆哮如同受伤的熊黑,周身气血不受控制地翻腾,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钻动。
赵率教等四人亦是面容扭曲,身体以各种痛苦的姿態蜷缩或绷直,意志在与崩溃的边缘疯狂拉扯。
岳飞紧握双拳,指节发白,玄龟镇岳甲上青光流转,显然內心极不平静。
古兰妲別过脸去,不忍再看,精灵之心能清晰感受到那灵魂被生生撕裂的极致痛苦。
这煎熬,持续了整整一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