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碰了碰嘴唇上豁开的口子,跟他说没有,“这个我无比的肯定,咱俩没戏。你不要爱我,没结果。”
身后久久没有回音,我回过头去看,毛岂坐在走廊里注视着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我回头,他挥挥手,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犹豫着进了房间。
毛岂这一闭关,旷日持久,将近一个星期不见人影。
小舟舟和母亲都托付给陆墨城照顾,我在公司催着人事给我招人,面试,然后开会做各种准备工作。
期间,新入职的营销人员接了一个大单子,营销总监兴冲冲地拿来给我看,我瞄了一眼就知道这单子有问题,一定是从陆墨城手里透出来的。
打电话过去问,陆墨城那边的背景音嘈杂,他喊着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挂掉了电话。五分钟后,他打过来问怎么了。
我说:“你在哪儿,怎么这么乱?”
“带儿子跟妈妈来游乐场。”陆墨城还挺高兴。
“千叶设计的订单是不是你搞的鬼?”我开门见山。
“我在其中出了一点力,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设计不错,你该赚钱就赚钱,不要手软……”陆墨城还试图解释。
我说:“朱丽叶现在被北美财团把持,最多算我半个儿子,你有这能耐把千叶设计推给采影不行吗,我还能多赚点。”
陆墨城久久无言,最后道:“成吧。”
经过毛岂这么一闹,我其实反而想通了很多。
爱咋咋地吧,反正我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也没有其他喜欢的人,自己气不顺,折腾折腾问题源头就好了。
陆墨城被我一通教育后,估计当天就给千叶设计的人打电话了,让他们撤回订单。于是我又从中给朱丽叶赚了一笔违约金,美滋滋。
陆墨城打电话来痛斥我奸商,我淡淡道:“承让承让。”
我还没嘚瑟完,秘书就敲门表示毛岂过来了。
我把人请进来,一身压都压不下去的烟酒味儿。我说:“你怎么了,掉酒眼里被人捞出来当精灵烤了?”
毛岂就乐,顶着梳洗齐整的头发,笑道:“腌入味了。”浑身上下散发出四大皆空的平淡气息。
我说:“先说明,我不是毒舌。只不过你这遁入空门的出尘气息是怎么回事,准备抛家舍业,皈依佛门吗?”
“施主此言差矣。”毛岂双手合十,礼遇道,“我只不是想明白了,决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罢了。”
“怎么说?”
毛岂也认真起来,他说:“吃个散伙饭吧。我回北美待一段时间,整理整理自己的情感、工作和生活。”
“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们能是纯粹的朋友。”
我看了他一眼,跟他伸出来的手交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毛岂点头:“合作愉快。”
拿得起放得下,我很欣赏他。
下班后,我推掉了原本约定好的越洋会议,跟毛岂出门吃饭。毛岂边走边说:“这就对了,工作哪有吃饭重要。我看着他们这群老头就头疼。”
在等电梯的时候,我们偶遇了司美佳。她还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我,好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我忍到了一楼,目送司美佳出电梯后,我捅了捅毛岂,说:“要不你跟她道个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