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城掩饰性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指着毛岂道:“是他先开始的。”
小舟舟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那我们还需要结账吗?”
“不了。”我说,“待会儿谢谢那位叔叔就好了。”如果我们坚持给钱,我怕他想太多,觉得我们在勒索。
在心累中吃过饭,陆墨城和毛岂又抢着要送小舟舟和母亲回去。最后毛岂抢赢了一个身位,成功将母亲和小舟舟塞到了后排。
陆墨城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拉着我扬长而去:“多谢了。”
我抓住安全带,问他要带我去哪儿,“我要下车。”
陆墨城并不理睬,一打方向盘,向郊区驶去。
天色已晚,马路旁坚强伫立的路灯从在他脸上落下一道又一道的亮光,和阴影此起彼伏。我见他不回答,也没了追问的心情,坐在副驾驶目视前方。
封闭的车厢里,安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我莫名有种对现实世界的抽离感,好像车不停下来,我们就能这样没有尽头的走下去。
在我困到要坐着睡过去的时候,陆墨城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他说。
我跟着他下去,沿着昏黄的小道步行来到一栋阁楼里,居高临下地俯瞰,我恍悟:“哦!”
陆墨城跟着点头:“是我大学时经营起来的山庄,之前带你来过。”在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的第二天。
接下来,他就在周氏宴会上出言维护了我。
我以为幸福来临了,可惜没多久我就发现了他在暗中调查我的事实,我们的关系也就此分崩离析。
“我们之间好像总是这样。”我眺望远处模糊的树影,和阁楼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好一阵,坏一阵,甜蜜不了几天就要互相伤害。”
“不对。”我说,“是我被你伤害。”
陆墨城狠狠皱起眉头,烦躁道:“我真的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一切都只是误会,是意外,你为什么总是不能相信我?”
“我的一整个青春期都是一个谎言,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阴谋。我不是不想相信你,我毫无保留的相信从来没有美好结局。”
我推开陆墨城,抱着膝盖坐在阁楼周围的水泥围栏上。
我说:“我的两个孩子都是因为你失去,支撑我活下来的,是一些很缥缈的自尊或者自我成就之类的东西。看着母亲和小舟舟快乐的生活,是我存在的意义。”
我注视着陆墨城的眼睛缓缓摇头。
我说:“我不能拿它们去赌。”
陆墨城愤怒地徒手捶墙,我看了一会儿被月光注满的湖面。
“走吧,我要回去了。”
陆墨城手上有凝结痕迹的血迹,一握上方向盘再次崩开,我视若罔闻地扣上安全带。
车子像飞一样贴地飞行,我紧握住拉手不讲话。行至半山腰,陆墨城突然踩了刹车,坐在路灯间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陆,唔——”
陆墨城按住我的肩膀,用情地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