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弥亚首领的嘶吼带著破音,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冻结了他的脊椎,直衝天灵盖!那轻描淡写的一捏,捏碎的不只是同族的头颅,更是它所有反抗的意志!
“踏足渔港的海族,”修恩的声音平静地穿透烈焰的轰鸣,如同神諭在云端迴荡,“唯死一途。”
他的眼神淡漠,俯瞰著这群在神威下瑟瑟发抖的怪物,那姿態已非人类,而是高踞於云端、漠视凡尘生灭的真神。此刻,他即是法则!
“饶命!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只仅次於首领的黄金拉弥亚彻底崩溃,蛇尾疯狂地拍打著焦灼的地面,溅起刺鼻的烟尘与火星。
它涕泪横流,对於自己做出的事情,表现的非常后悔。
它看著身后同伴那无头的、正在圣炎余中迅速碳化的扭曲残躯一一那曾是它敬畏的强者,族中仅次於首领的存在啊!
竟被眼前这年轻人如同捻死一只飞虫般,一掌拍碎!粘稠的红白之物甚至溅到了它的鳞片上,
带著死亡的温度。
“是我们错了!是拉弥亚一族被贪婪蒙蔽了双眼!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踏入人类疆域半步!!”
它的声音尖锐变形,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绝望的涕泪,仿佛在哭豪著自己的墓志铭。
它想逃,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带著神性威压的锁牢牢钉死在原地,连蛇尾的颤抖都变成了绝望的抽搐。
更让它肝胆俱裂、灵魂都在溶解的是一一修恩周身那原本澎湃的“灵犀”,此刻竟已彻底转化为一种它只在海族最古老禁忌壁画上感受过的、纯粹到令它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的一一精纯神力!
白银之躯,驾驭神之力?!
这顛覆认知的恐怖存在,即便是放在雅典卫城的神殿之上,也足以让诸神议会的长老们为之失语!
他为何会降临在这卑微如尘埃的渔港?!这根本是顛覆了世界法则的荒谬!
“只剩下你们了么?”
修恩垂眸,视线淡漠地扫过脚下焦黑狼藉的地面。
几具拉弥亚的残骸在赤红圣炎的余温下蜷缩扭曲,破碎的头骨如同被顽童隨意踩碎的贝壳,裂缝中“咕咕”涌出浓郁的、被神力高温瞬间蒸腾过的海洋腥气,竟奇异地在圣炎的光晕中弥散开来。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沾染著些许粘稠的红白痕跡,在煌煌神光的映照下,非但不显污秽,反而折射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神圣感。
“大人!是偽神!是那个海族的偽神蛊惑了我们!”
拉弥亚首领看著修恩指间那抹刺目的红白,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巨大的蛇躯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烂肉,“轰”地一声瘫软在地,蛇尾失控地痉挛蜷曲。
它涕泪横流,疯狂地用额头或者说类似额头的部位撞击著灼热的地面,发出沉闷而绝望的“砰砰”声:
“它即將点燃第四重神火,妄图登临神座!它需要需要数以万计的人类鲜活灵魂作为祭品锚定神格!
它许诺只要我族效忠,便赐予我们半神血脉的恩泽—我·我鬼迷心窍!被那虚妄的荣光蒙蔽了双眼!大人!求您!求您看在我族也是被那偽神胁迫、一时糊涂的份上!饶恕我们!我们发誓!
永世不再沾染无辜之血!永世不再靠近人类海岸!”
它將所有航脏的隱秘和盘托出,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的腥咸,只为换取那虚无縹緲的一线生机。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涟漪。
他只是缓缓地,一步步走向那瘫软如泥、卑微如尘的拉弥亚首领。
脸上,依旧掛著那抹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罪孽、宽恕所有苦难的—悲悯垂怜般的慈祥微笑。
那笑容,在焚天圣炎尚未散尽的金红余暉与满地扭曲焦黑的残骸映衬下,比任何狞的咆哮、
任何血腥的杀意,都更让剩余的拉弥亚·—。魂飞魄散,永坠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