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不比京城,月上梢头,城內並未出现一片灯海的景象。
此时已是子夜,街巷寂静,只能听到更夫敲打铜锣,逐渐远去的声响。
轻熟少妇一袭青裙,头髮盘成了端庄的妇人髻,即便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好看的桃眼,依旧能从眉眼和身段看出其绝色。
小少妇仪態宛如风娇水媚的豪门贵妇,可面蒙薄纱,腰悬软剑的装扮,又为其增添了几分空灵仙气儿,看起来就像·食过了人间烟火,却依旧清冷出尘的侠妇。
穆念嬋脚步无声,很快从街巷的阴影处摸到一处奢华院落外,而后脚步就顿了顿,还掏出小铜镜,借著月光照了照。
她这身打扮其实是有点小心机的,上次不辞而別,小贼虽然肯定不会生气到要把她休了,但心里肯定又担心又不高兴,说不定还会茶不思饭不寧,鬱鬱寡欢什么的。
但初出茅庐的年轻儿郎还不好哄吗?
她穿著这身《侠女泪》经典装扮,进去先哄两句,然后再半推半就让色胚小贼尝点甜头,包管能把他哄好,就是还有气,也只剩火气了。
等拿捏了小贼,她就吹枕边风,让小贼好好练功,將来帮她收拾东方弯那骚娘们。
穆念嬋觉得这计划简直完美,而且后宅守备相当空虚,一路潜入都没遇到什么阻碍,很快就摸到了点著昏黄灯火的主屋。
可她很快就知道,院子里的守备为什么这么鬆散了。
“响嗯嗯~”
主屋原本亮著昏黄灯火,可在穆念嬋翻进院子的瞬间,灯火忽的灭了,听动静像是被扫下了柜檯,隱约能听见女子略显慌张的声音:
“有人!”
“嘶———姑姑!”
?!
房间里突然静了半响。
穆念嬋听见那熟悉的低吼声,先是愣了下,等明白过来后,桃眼眸直接就瞪圆了。
这无耻小贼!
她才走了多久,这就有新欢了!
穆念嬋支开闺蜜和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跑过来,还特地点了小贼最爱吃的胭脂,穿了小贼最爱看的衣裳,想哄男人不假,可心里其实也有点馋。
结果却成了听墙角那个,这不妥妥的受气小妾吗?
穆念嬋扭头就想走,可屋里的两人一个是天人高手,一个离天人也只差一步之遥,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衝出来捉贼,是因为时机实在不巧,但肯定不能真让跑进院子的贼跑了。
轰隆一一穆念嬋迟疑不过片刻,屋门便从里面被撞开了,男人虽然看著有些脚软,可实力摆在那,一步跃出,身形便似虎豹般扑了过来。
穆念嬋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铁钳般的手掌抓住反扣在背,腰间软剑也被卸了下来,隨后整个人都被扛在了肩上。
模样如同清冷侠女孤身闯入龙潭虎穴,却不慎落入贼大王手中,接下来的剧情就该是被迫成为压寨夫人,一年生一个什么的穆念嬋知道小贼是认出她了,顿时挣扎起来:
“小贼你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跟你进屋,你—”
啵—
穆念嬋一句话还没说完,点了胭脂的红唇便被男人偏头含住了,臀儿上也挨了一巴掌,这才乖了不少。
剑小华在女侠姐姐咬舌头之前鬆了口,而后没好气的在那张气鼓鼓的脸颊上捏了捏: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凝儿呢!”
穆念嬋自知理亏,但现在心里也著火,偏著脑袋摆出高冷模样不想搭理人。
剑雨华见媳妇又跑了回来,心里其实挺高兴,想想嚇唬道:
“女侠姐姐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你要是拋下我跑了,再让我逮住会是什么下场?”
剑雨华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道:
“我老家那一片环境恶劣,武风充沛,有抢媳妇的惯例,虽然男人肯定不能欺负媳妇,但面对女侠姐姐这种喜欢变卦,又不听话的,那只能家法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