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天慢慢收回了剑,回头看了林行礼一眼,眼神晦涩:
“行礼,交到你手上,爹也放心。”
“爹—。。
外人只以为林琅天是在说门派重任的事儿,可只有爷俩知道,他说的是那株紫血参。
有此物在,君子山大概率还能出一尊天人。
林行礼神情同样悲痛,看模样还想开口劝慰两句。
可林琅天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就径直走向了那道演武台,沿途的宾客门人齐刷刷为其让开了一条道路。
林琅天一边走,一边缓缓开口,像是说给眾人,又像是说给自己:
“江湖什么都重,重情义、重恩仇、重钱財、重实力,唯独轻生死。”
“老夫不一样,老夫惜命,可惜命到现在,才发现不惜命原来这么畅快。”
说完,他顿了顿,冷漠眼眸隨之扫向演武台上的剑雨华:
“后生,且先记著你的脑袋!”
剑雨华眉头微皱,却没理这话,而是偏头看向缓步走到他身旁的玉寒姑姑:
“姑姑—”
裴玉寒持剑而立,摇了摇头:
“下去吧。”
剑雨华说实话,不太想让玉寒姑姑涉险,可这话说出来,不光君子山一方不会答应,姑姑大概率也不会答应。
林琅天没有坏规矩,而是想以擂台死战的方式继续了结恩仇,虽然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可裴玉寒既然答应了,就没什么好说的。
剑雨华想了想,还是转身下了演武台,不过並未走远,刀也没有归鞘。
裴玉虎见状,也默不作声的往前走了几步。
君子山同样如此,几位明显是门內长老的好手在距离演武台五丈左右的地方站定,对宗师武夫而言,这个距离只是一步的距离。
双方显然都做好了耍赖救人的准备。
裴玉寒既然敢上台,就代表其有匹敌天人的信心,白石步道上的眾多看客自然不会过多质疑,
只是齐刷刷屏住了呼吸。
三尺演武台,林行远的尸体已经被僕人抬下去了,可那一抹血污却怎么也擦不掉。
两位天人剑客相对而立,气氛凝重。
林琅天持剑而立,双脚呈子午步,前脚微抬,后脚扎根,剑身横於胸前,斜点地面,剑势堂皇。
裴玉寒则是双脚微分前后站立,右手持剑前指,左手並剑指后拉,只是立在那,就宛如一尊锋芒毕露的出鞘宝剑。
大侠佩刀,君子持剑。
相较於其他兵刃而言,剑確实有些吃亏,劈不如刀、砍不如斧、砸不如棍、刺不如枪。
可换个角度来看,那就是集百兵之长,能劈能砍能砸能刺,只要练得好,短兵交接打谁都不虚而且,剑乃兵中君子,总归是与其他兵器不一样的。
林琅天紧盯著对面那道白袍身影,虽然对方没拿枪,可心底的压力却不减反增。
如此对峙片刻,林琅天终於有了动作,抬脚在地上猛了下。
膨一声音不大,可浑厚气劲却瞬间震碎了脚下石砖,石板隨之翻起。
咻一林琅天一脚踢出,拳头大的半片砖块便激射而出,在半空带起悽厉的破风声,砸向裴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