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学了《龙骨图》的皮毛,有用吗?”
东方弯摇摇头:
“所谓千古无同局,筋骨皮也好,精气神也罢,都是对自身的探究,两个人照著一张图看,也不可能炼出一样的骨血。”
“而且这条路是越走越难,我现在想炼骨,不仅是炼骨那么简单,还要考虑与其他几路的搭配,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
说完,她顿了顿,才继续道:
“若是让我亲眼见到那半张《龙骨图》,兴许还有机会。”
穆念嬋沉默片刻:
“你现在还能撑多久?”
东方弯对此,倒是颇为豁达:
“短则三五年,长则一二十年,不算太急。”
“跨度怎么这么大?”
“躺著不动肯定撑得久,天天找人家打架肯定不行,好在该打的基本都打完了,应该不会有愣头青敢来找麻烦。”
东方弯说完,似乎是怕她担心,又宽慰了一句:
“爱妃放心,朕还要当皇帝呢,不会倒在这里,最多三年,我就有把握完善根骨,到时候咱们就打进落梁,活捉妖后。”
穆念嬋没理这话,只是微微皱眉,声音清冷: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东方弯听出了她的意思,神情严肃了不少:
“凝儿知道,几位护法大概猜的到。”
明教教主之下,还设有护法一职,非天人不可任,同样知晓筋骨皮之秘,也都在东方弯的监督下尝试练过《凤血图》。
他们虽然可能不清楚精气神和成圣的隱秘,但猜到东方弯走捷径却是不难,毕竟三十不到的天下第一,放眼歷史都相当离谱。
东方弯说完,见穆念嬋神情冷冽,眉道:
“你觉得谁有问题?”
“说不好,但夜党贼子能刚好带著《龙骨图》的消息登门拜访,天洲分舵能在一日间被朝廷连根拔起,这其中问题肯定不小。”
东方弯神情也冷冽下来。
教中的护法大多都是上一辈儿的老人,可能服她的拳头,但不大可能对她心悦诚服,有心思也正常。
“你的意思是?”
“最好的办法是揪出来,最坏的办法是一个不留。”
穆念嬋说完,顿了顿,才继续道:
“想陷害你也就罢了,连天洲分舵都说卖就卖,大概率不是为了爭权夺利,被藩王收买的可能性也不大,可能是暗中投靠了朝廷。”
东方弯也明白朝廷这两个字对江湖人的吸引力,对此並未质疑。
大乾国祚三百年,在这片土地上的正统性早已深入人心。
朝廷若真能既往不咎,並许以高官厚禄,顷刻间就能策反大半个江湖。
那些愿意追隨藩王的江湖人,也並非是想改朝换代,而是想拨乱反正,博一个从龙之功,像东方鸞这样纯粹的反贼,才是少数。
两人都明白这点,对內部有叛徒这点也並不意外,更明白接下来要走的路有多难,但心里却没太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