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则振此刻是在感激一个女人对他的付出吗?
不,他只是享受这种炫耀自己被女人爱的优越感而已。
陈建国看的分明,不动声色的拆穿他。
“这件毛衣,桂英给我织好以后,我就一直舍不得穿……”
今天为什么舍得穿了?穿出来给裴则振看的。
你都知道人家苏桂英一心一意对你了,那你还能做出那种事?
陈建国就差明目张胆的嘲讽裴则振了。
要不是现在老了,身子骨不似年轻时候,陈建国哪里需要用这些手段,高低也得跟裴则振打一架。
裴则振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的恶盯着裴建国那件崭新的毛衣,
“裴大哥别生气……”
陈建国慌忙递纸巾,袖子带翻了茶壶,滚烫的茶水泼在裴则振西裤上,他惊跳起来。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陈建国手忙脚乱地擦拭,却把茶渍抹得更大,“我、我眼睛不好,裴大哥跟我一般计较……”
裴则振咬牙切齿,“陈建国,桂英又不在这里,你装什么?”
“是是是,裴大哥说得对……都是我不好……”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裴则振心中暗喜,正要乘胜追击,却见陈建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栽倒。
“建国!”
苏桂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丈夫。
“你没事吧?”
陈建国虚弱地摇头,借势靠在妻子肩上:“没事……就是裴大哥说……说你们当年……”
“他说什么了?”
苏桂英心疼地擦去丈夫额头的虚汗。
裴则振刚要开口,陈建国却抢先一步:“裴大哥说……你们才是真夫妻……我就是个……”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苏桂英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她转头怒视裴则振:“裴则振,你凭什么欺负建国?!”
“我欺负他?”
裴则振指着自己鼻子,气得发笑,“明明是他装腔作势……”
“够了!”
苏桂英打断他,“建国心脏不好,医生说了不能受刺激!”
她轻抚丈夫后背的动作温柔至极,与瞪着裴则振的凶狠目光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