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遇见他,似乎智商就要减半。
他走到鱼池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说:“既然睡不著,不如相互解解闷,一起坐坐。”
这句话听起来应该是个问句,可惜他是用陈述语气说出来的,可见並非询问意见,而是由不得她不坐。若是在平时,能坐在厉择良的身边,不知是多少女性拼得头破血流也要爭得的荣幸。
既然这样,她索性大方地坐在旁边。
清新的夜风微微拂面,將她的髮丝吹乱了些,可是拂过皮肤时又有一种別样的安逸。她在月影中看见他英俊的侧面,他的上唇薄一些,而下唇朝下巴的角度稍稍有一点卷,当他將之微微一抿的时刻,就够倾国倾城了。
写意收住心神,当然成语不能乱用,那是形容女人的。
“想什么呢?”他问。
“我在想下辈子,你……”
她突然顿住,发觉自己居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於是再不敢往下讲,总不能告诉他,我在想的是你下辈子做女人会不会沉鱼落雁吧?那这男人肯定当场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下辈子怎么?”他似乎瞧出端倪,追问。
“我在想,我下辈子要投胎做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嗯?”
“然后一定要娶一个像我这么可爱的老婆。”她的黑眼珠子一转,好歹把这句话给说圆了。
他闻言微微一笑。
“你以前一直都是这么有意思?”
他说著,抬手抹平她额头上被夜风吹起冒出头的发梢,辗转又移动到她的下巴上。
手轻轻一抬,他便使得写意仰起头来,接著,写意看到他那副刚才被她仔细打量过的唇落了下来。
两人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是这次和上回那屈辱、强迫的吻全然不同。
他吻得极浅,好像生怕一用力就碰碎了这虚幻的梦一般,此刻的他就像在浅浅地品尝著某件人间珍品。写意的手依旧有些抗拒地抵在他胸前,隔开两人身体的接触,想要推开他,但是上次的意外遭遇让她不敢再使蛮劲儿对付他。
趁她犹豫之际,他慢慢探入她的齿间,缓缓用力。如此柔软的双唇,让她开始找不到自己呼吸的节奏,急迫地想要从他的缠绵中摆脱出来。
可是,他却是那么贪恋。
他带著某种忘我的贪恋在吻她,唇齿相依,流连忘返。
风中含著夜来香和夏草的香味,不过她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和神智去辨认。
他腾出手將那只想要推开他的拳头移开,然后揽住她的腰,让她更加贴近他,可惜他们原本是並坐,角度无法统一。
男人似乎对此不太满意,身体微微一俯,就將她半压在椅子上,隨即紧紧地將这副柔软的身体拥在怀中。他继续將她的舌纠缠下去,辗转吸吮,夺走了她仅存的神智。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融化在其中,几乎失去氧气的时候,他才依依不捨地离开她的唇,然后又一次使劲儿地將她深揽入怀,蹙著眉闭上双眼,用一种近似魔咒一般的低沉嗓音喃喃地、一遍又一遍地缓缓念叨:“写意,写意,写意……”
写意不知为何,似乎被他的这种情感感染了一般,听话地没有再推开他,而是乖乖答道:“我在这里。”
“写意。”他又轻轻唤了一声,那是一种能让人沉醉入魔的温柔嗓音。
写意心中就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伸手缓缓环住他的腰,重复说:“我在这里。”
“不,你不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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