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写意只好訕訕地回客房。客房的浴室里,居然还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和睡衣。
她打量了下,睡衣是新的,但那套女装是旧衣服,不过洗得很乾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尺码和她的身段差不多,写意揣测大概是厉家那位小姐的东西。有得换,总比明天还穿这一身好。
她洗了澡,呈“大”字形扑到床上。谢天谢地的是,厉择良让她住到这里。若是回到上次那间公寓,还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那里仅有一间臥室,那究竟是她睡还是他睡,还是一起睡?
比她想像中好,至少今天熬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个人躺在这栋別墅的二楼客房里,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
她睡不著。
大概是刚才喝了茶的缘故,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將一群又一群的羊数了个遍,也没有睡意。一开始,她研究了一下自己究竟要不要將这间房间的门反锁,因为她明明白白地看到厉择良的臥室就在隔壁。转念想想又作罢,他要真有那个意思,正大光明地进来就行,倒不必偷偷摸摸地行凶。
然后,她又研究床正上方的那盏水晶灯究竟有多少颗水晶,可惜数来数去数目总是不一样,於是又无聊地再想点別的。
她看了下窗外,这家人的爱好很奇怪,大半夜了还將园里的灯开得通亮,晃得她更加睡不著。她起身去拉窗帘,突然灵光一现,轻手轻脚地开门下楼去,刚进园就闻到那股香味。她不认识夜来香,却凭著嗅觉在鱼池旁边发现了那东西。
白色的小,茎带了点淡青色,开成一团一团的,晃眼一看好像小球,看起来平平常常,还不如含羞草有趣。她有些不甘心地准备蹲下去深深地吸口气,却见旁边有一对幽绿的猫眼出现在夜来香下面。
探下头去,看到是那只猫。
它侧著脑袋盯住写意。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做什么?”她问它。
这只猫是厉择良的小跟班儿,但是主人都睡了,它还不睡。
上次吃过亏,她不会再被它温顺的外表欺骗而伸手去摸。
“那你又不睡要做什么?”
这个声音突然响起,嚇得写意一下子蹦起来就想尖叫,就在她张开嘴,嗓子刚爆出声音的一剎那,却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將尖叫的绝大部分遏制在了喉咙里。
“嘘!”声音的主人说,“你想给人家来个午夜惊魂吗?”
写意这才听清楚那人是厉择良。
他放开她的嘴。
“你嚇死我了。”害得她的心臟仍在狂跳,如果此刻她能转过身来,保准要狠狠剜他一眼。
“彼此彼此。”
“睡不著我就出来散散步。”写意解释。
“哦,”他调侃她说,“那我就是以为家里进贼了,出来捉贼的。”
老谭听到园里的响动,开灯走出来,刚好听到厉择良的后面一句。
“少爷,捉什么……”那“贼”字没出口,便咽下,退进屋去。
见过捉贼的,却没见过这么捉贼的。
此刻的厉择良正从后面拥住写意,她的背紧紧贴在厉择良的身上,老人家看见这么一个曖昧不明的姿势,自然是识趣地退开,哪儿还提什么捉贼不捉贼的。
虽说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可惜也是孤男寡女,写意立刻朝前跨一步拉开距离,然后迅速转身面对他,为掩饰尷尬,乾咳了一下。
“那我回房间了。”
“你不是睡不著吗?”
“我回房看电视。”
“你的房间没有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