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
北方的风,颳得更猛了。
捲起的沙尘,打在脸上,像细碎的砂纸在摩擦。
一个穿著厚实军装,皮肤黝黑,眼神沉静的年轻士兵,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靶场中央。
他叫王喜奎,是一营最出色的神枪手。
三百米打靶,他能枪枪命中火柴盒。
一手甩手榴弹的绝活,六十米外,指哪打哪,误差不超过一米。
他是李云龙手里的宝,是全师公认的兵王。
可今天,他有点懵。
师长亲自把他从训练场上叫过来,交给了他一个奇怪的任务。
让他操作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长得像个大號炮筒的玩意儿。
“这……这是啥?”
王喜奎抱著那个墨绿色的,充满了古怪按钮和瞄准镜的发射筒,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写满了困惑。
它的重量不轻,差不多有二十多公斤,但结构很匀称,一个壮劳力扛在肩上,並不算太费劲。
站在他旁边的,是那个从京城来的,看起来文縐縐的林所长。
“这叫『飞龙一號,单兵可携式防空飞弹。”林野耐心地解释著。
“导……弹?”王喜奎的嘴巴张成了o型。
这个词,他只在报纸上,或者听首长们开会时偶尔提起过。
那是国家最顶尖的武器,是用来打很远很远的敌人的。
怎么……怎么现在自己肩膀上就扛了一个?
靶场边缘的观察台上,李云龙正举著望远镜,一脸严肃地看著这边。
他身边,围著一圈一营、二营的营长、教导员,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满脸好奇。
“师长,这玩意儿真能打飞机?”一营长凑过来,小声问道。
“我哪知道!”李云龙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望远镜里的景象,“看著就知道了!”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甚至已经做好了看笑话的准备。
林野在王喜奎耳边,低声地,一步一步地教他操作流程。
“看到那个红色的开关了吗?那是电源,打开它。”
王喜奎依言照做。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从发射筒內部传来。
同时,他眼前的瞄准镜里,亮起了一个绿色的光圈。
“好,现在把它扛在肩膀上,对准天空。”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將发射筒扛好。
“你的耳朵会听到一种『嘀嘀的声音,这是飞弹的导引头在搜索目標。”
“等一下,会有一架靶机从东边的山谷飞出来,速度很快。”
“你要做的,就是用这个绿色的光圈,套住它,稳稳地跟著它。”
“当你听到『嘀嘀声,变成急促的『嘀嘀嘀嘀长音时,就说明,它被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