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把三兴物產的利润翻了一倍。”叶柯看著她,“这不是靠性別就能做到的。”
李富贵抬眼看他,灯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光点点,“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她睫毛颤了颤,“他们要么说我是『李健熙的女儿”,要么说我运气好,没人觉得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米酒一盏接一盏地喝,话题也跟著飘远了。
她说起在国外留学的趣事,趁保鏢不注意,溜进百老匯看《歌剧魅影》,结果被认出来,只好戴著帽子蹲在最后一排。
想不到这位三兴长公主,还是个性情中人啊,叶柯也是配合的捡一些碎片化之前剧组发生的趣事,当做閒聊。
“原来国际影帝,大导演也有这样的日子。”
李富贵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的纹路更深了,却比任何时候都生动。“我还以为您天生就会拍电影。”
“现在也常被骂。”
叶柯拿起块米糕,沾了点蜂蜜,“网上说我投资眼光好,其实都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李富贵放下酒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著名圈,“就像今晚,能遇到聊得来的人,也是运气。”
她的目光直直地撞过来,没躲没闪,像小孩子举著问“你要不要”,坦诚得让人心头髮紧。
叶柯刚想移开视线,窗外突然“”地一声炸开了烟。
橘红色的光透过米纸照进来,让整个包厢的氛围充斥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南山塔的庆典吧?”
李富贵抬头看向窗外,侧脸的轮廓在烟光里显得格外柔和,“每年这个时候都有。”
虽然不懂,但叶柯还是“嗯”了一声,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他看著她的侧脸,想起《小偷家族》里那句台词:“有些东西,明明不是自己的,却忍不住想伸手。”
“时间不早了。”
叶柯低头看了眼手錶,时针已经过了十一点。
“我送您回去?”
李富贵起身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扶住矮桌,手背上的青筋轻轻跳了跳,脸颊也比刚才红了些。
“不用,我叫车就好。”
叶柯也站起来,顺手帮她把坐垫往旁边挪了挪。
走到酒店大堂,穿制服的经理躬身问好,李富贵只是微微点头,不像来时那样客气了。
夜风从旋转门里灌进来,吹得她挽起的头髮散了几缕,贴在颈窝处。
叶柯刚想开口说:我自已走就行。
就听她轻声说:“其实我住在这里的套房,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眼晴却看著他的胸口,没敢抬头。
叶柯沉默了三秒。
他想他想起金敏珠早上说的话:“李会长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异性,记者连她的緋闻都编不出来。”
可此刻看著她微微发颤的睫毛,他突然觉得,那些关於“铁腕”“冷血”的传闻,或许都只是她的偽装?
“好啊。”
叶柯不知为何还是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