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没看出来,命运倒是挺坎坷的。”
叶柯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仰头灌了大半杯,“张东健演的崑崙奴,眼神比我家楼下那只金毛还单纯,偏要让他演挣扎,活像个被线拽著的提线木偶。
还有谢霆峰那角色,戴著面具时挺神秘,摘了面具一开口,我总觉得下一秒要唱“因为爱所以爱』。”
陈素被他逗得弯了眼,挨著他坐下,膝盖抵著他的腿:“那特效呢?我看报导说了不少心思。”
“特效是真捨得砸钱,雪飘得比芭蕾舞者还优雅。”
叶柯喷了声,“可故事讲得跟拆盲盒似的,上一秒还在打打杀杀,下一秒刘火华就对著镜子发呆,配乐突然切电子乐,不知道的还以为串台到迪厅了。”
听到这些话有些惊讶,可出於对叶柯的信任,陈素挑了挑眉说道:“胆子不小啊,敢这么说陈大导演的作品。”
“不是我说的,是观眾用脚投票。”
叶柯捉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你是没见映后那掌声,稀稀拉拉的跟拍蚊子似的。
陈大导演还说『真正的艺术不需要所有人都懂”,这话听著倒是挺硬气,就是不知道票房会不会给他面子。”
“或许人家追求的是艺术高度呢?”
陈素故意逗他,指尖在他手心里画圈。
“高度没看出来,倒是挺『高”调。”
叶柯低头凑近她,呼吸扫过她的颈窝,“现场又是『无极门』又是人造月亮,了两千万办首映,估计把电影宣传一半的预算都砸进去了。
还不如省点钱请个好编剧,至少让倾城別说“有肉吃”这种台词,听得我都想给她递个肉包子陈素被他说得笑出了声,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也就你敢这么编排。不过说真的,要是换成你演崑崙奴,会怎么处理?”
“至少不会跑得跟赶火车似的。”
叶柯收紧手臂,让她贴得更近,鼻尖蹭著她的髮丝,“奴隶的卑微不是靠眼神瞪出来的,是藏在骨头里的,走路时肩膀得有点垮,看人时眼皮得套拉著,就像———“
他顿了顿,突然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了半截,“就像现在这样,想咬你又得忍著。”
陈素的呼吸猛地一乱,手不自觉地紧了他的衬衫。
客厅的落地窗外,月光漫过窗台,在地毯上投下片朦朧的光,把叶柯眼里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没个正经。”
陈素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真用力,“刚还说电影呢,怎么突然就跑偏了。”
“因为比起电影里的魔幻,我更想看看现实里的『无极”。”
叶柯的手顺著她的腰侧滑下去,指尖勾住羊绒毯的边缘,轻轻一扯,毯子便落在了地上。
叶柯吻住她的唇,声音混在呼吸里,“比如—-现在这样,算不算自由?”
陈素没说话,只是仰头回吻他,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暖气却越来越足,刚才还在调侃的电影情节早被拋到了脑后。
叶柯抱起她往臥室走,笑著端开臥室门,把陈素放在床上时,带起的风掀动了窗帘。
隨后两人呼吸交织著体温,在静謐中起伏,直至晨光爬上窗帘隨后《无极》在上映第三天后,叶柯在剪辑室里看到了有关票房的数据。
电脑屏幕上,1。2亿的数字被红色加粗,旁边標著“年度票房最快破亿影片”。
李洋倒是嚼著口香说:“陈凯鸽这部电影真的好看么。”
听这话,叶柯出於好意提议:“建议你去看一下,顺便学习一下前辈们的经验。”
“真的?”
看著一脸坏笑的他,李洋怎么老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当然话虽然这么说,可李洋还需要盯著剪辑,根本无心去看《无极》。
很快在《无极》上映半个月时,票房停在了1。75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