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道:“本官心情不好,不要惹我。”
他因刘树义,没有受裴寂拉拢,与裴寂交恶,所以他很清楚钱文青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话来。
事实正是如此。
钱文青听著崔麟这冷言冷语,直接冷笑道:“本官听说崔参军屡次去吏部,屡次碰壁,眼看就要返回并州了吧?”
“喷喷,想想崔参军原本那传的板上钉钉的员外郎之位,再想想崔参军马上就要灰溜溜离开的样子,本官都为你感到心酸啊。”
“你说若是你并州的同僚知道你没有晋升员外郎,甚至此生都晋升无望,他们心里会如何腹誹你呢?还会如以前一样听你的命令,崇拜尊敬你吗?”
砰!
崔麟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他听著钱文青的挤兑,当即一拍桌子,冷声道:“你找死!”
“崔参军別衝动。”
秦无恙连忙充当和事佬,道:“钱员外郎其实很同情崔参军的遭遇,他知道崔参军本事有多厉害,结果却落得这样的下场,钱员外郎也很为崔参军感到不甘。”
“所以钱员外郎此行,其实是想帮崔参军。”
崔麟意外:“帮我?”
钱文青下巴微微扬起,道:“安庆西把你害的不惨,吏部等閒不敢调任你,不过这不代表你就无法调任。”
他盯著崔麟,终於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叔父裴司空很看重你的能力,他手下有个空缺,虽然只是七品,但足以让你留在长安城,而且只要他开口,吏部绝不会再阻拦。
“所以崔参军——。“
钱文青咧嘴笑道:“你说,我是不是来帮你的?只要你点头,以后你就是长安的官了,以后我们也就是一家人,如何?”
崔麟眉头紧紧皱著,他抿了抿唇,但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直接摇头,冷声道:“我没有给人做狗的习惯!”
“你说什么?”
钱文青意外:“你要拒绝?崔麟,你要想明白,这是你留在长安的唯一机会,错过这个机会,
你这辈子可能都回不到长安了!”
崔麟有著属於他的骄傲,他確实想留在长安,可不代表他就愿意因为这件事,去给他不喜欢的人当狗。
他摇头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崔麟!”
钱文青直接怒了。
裴寂专门晾了崔麟这么久,就是打算在崔麟绝望之际,给崔麟一个机会,从而让崔麟感恩戴德,从刘树义手中把崔麟抢走。
钱文青好不容易要来这个简单的差事,想在叔父面前露露脸。
可谁承想,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失手的事,崔麟竟然会拒绝。
这让钱文青怒不可及:“崔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真的要为了刘树义,葬送自己的未来?”
“真不知道刘树义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就那么听他的!他有什么好?”
“你跟著他,能留在长安吗?能实现抱负吗?”
“只要你低个头,你马上就是长安的七品官!你怎么就如此愚蠢!为了刘树义放弃这一切,你真的蠢到极点!”
秦无恙也没想到崔麟会拒绝的如此坚定,他也劝道:“我与刘树义接触过,这人其实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他和他兄长一样,心胸狭隘,阴险狠毒,你跟著他没有前途的!崔参军,相信我,
选择裴司空吧,只有跟著裴司空才有前途。”
“喷一一”
就在秦无恙与钱文青一唱一和,试图攻克崔麟內心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突然从酒楼门口传来。
“钱员外郎,秦主簿,背后说人坏话不合適吧?”
“还有,为了我刘树义放弃一个小小的七品官,怎么就愚蠢了?”
“有六品的刑部司员外郎不要,要七品小官,那才是真正的愚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