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义心中摇了摇头,但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就这样,在眾人不喜的注视下,面不改色的来到殿前,旋即行礼道:“臣刑部司员外郎刘树义,拜见陛下。”
李世民虽不知道案子的真相究竟如何,但他相信杜如晦与刘树义,杜如晦敢在这种场合让刘树义进来讲解案情,定然是有方全把握。
故此他的心情与其他官员不同,他满是即將洗涮冤情的期待,温声道:“爱卿不必多礼。”
“谢陛下。”刘树义这才直起身来。
李世民看著刘树义,直接开门见山,道:“刘爱卿,杜爱卿说你已经查明马清风灭门案的真相,可是如此?”
眾人闻言,顿时齐刷刷盯著刘树义。
然后,他们就见刘树义认真点头:“是。”
裴寂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冷笑更深,还真是如他所料。
那接下来,他就要好好听一听刘树义的讲述,然后找出刘树义的破绽,给予刘树义致命一击!
“刘树义啊刘树义,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如此贪心!哪怕你在私下里与陛下说此案,我可能都没法直接弄死你,但你偏偏选择朝会之上展现你的本事。”
“这下有文武百官见证,陛下想留你都难!”
“哪怕是原本看好你的魏微—”
裴寂警了一眼神色肃穆,脸色有些难看的魏微,心中冷笑:“今天都要站在我这里!”
李世民並不关心裴寂等人心中的想法,见刘树义点头,他便直接道:“那就为朕,为诸位爱卿,讲述一下马清风灭门案的真相吧。”
听到李世民的话,裴寂一派的人,都顿时身体前倾,支起耳朵,他们要確保不错过一个字,以此来找出刘树义冤枉他人的破绽。
魏徽等御史台的人,也都认真看向刘树义,身为御史,他们必须確保刘树义讲述的是真相,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冤柱他人。
其他的官员,也都是好奇的倾听,想知道刘树义会如何讲述马清风灭门案。
刘树义明明是在场官员里品级最低之人,也明明是第一次参加朝会,偏就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而他面对大唐权势最高的这些人的注视,也没有丝毫紧张。
甚至语气都没有任何变化,道:“此案的突破,要从一个叫魏济的人开始—“
接著,刘树义就十分详细的讲述起来,
从安庆西供出魏济,到自己从魏济身上发生的案子,找到胡河冰,然后又从胡河冰找到马清风灭门案,確认马清风灭门案是安庆西同伙两年前为陷害陛下所算计的阴谋。
旋即文具体讲述自已是如何一步步確认马清风当晚宴灯了贵客,如何在外面灯了厨子,又是如何確定厨子就是魏济,且魏济是从何处学来的厨艺。
並且根据厨艺,欠到秦希堂,以及秦希半被灭口之事刘树义事无巨细,每一件事,乃至每一个细节,自己的每一个思么,都讲述的掉分清晰。
他很清楚,在场的文武队官对自己误解有多深,更清楚裴寂等与自己有仇的,肯定也在想办法人出自己查案中的破绽,来揭穿他们以为的自己的真面目。
故此,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他以从未有过的耐心,比在刑部分析案子,指出孔祥时,说的都要详细。
就这样,一个案子的真相讲述,他便费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算讲完。
“马清风灭门案的真相就是如此,幕后真凶便是国子博士孔祥,陛下这两年来,其实都是在为孔祥背负罪责。”
刘树义终於口乾舌燥的说完了。
盈他说完后,偌大的佣宫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御史台的御史也罢,其他官员也罢,乃至裴寂一派想要挑毛病的眾人,此时皆满脸震动,久久无声。
裴寂身旁的官员,都忍不住看向裴寂,想知道裴寂能不人出刘树义冤枉他的破绽。
他们已经绞尽脑汁,將刘树义的每个字都分析过,却也没有发毫任何问题。
刘树义有证,有物证,推理环环相扣,且孔祥已经承认—若非裴寂之前的话,他们真的都要相信刘树义是真的查明真相,盈不是在冤枉孔祥了。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原本自信从慨,说会让刘树义死无並身之地的裴寂,此时却仿佛哑巴了一样。
別说去人刘树义的破绽了,甚至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
裴司空为什么不说?
该不会刘树义根本就不是在冤枉孔祥,刘树义真的查明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