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他们对刘树义仍有羡慕,但嫉妒少了一些。
毕竟刘树义的本事,他们是听过的,依靠本事获得杜如晦的欣赏,总比依靠溜须拍马获得杜如晦的器重,能让他们接受。
而同时—
他们都下意识看向另一个方向。
在那里,有十几个官员站在一起,这些官员的前方,簇拥著一人,此人气质儒雅,又不失贵气,正是司空裴寂。
刘树义最近有多大名鼎鼎,裴寂与刘树义之间的恩怨,就有多耳熟能详。
无论是裴寂与刘文静之间的恩怨,还是刘树义硬刚裴寂,让裴寂当面道歉的事,都让眾人明白,裴寂与刘树义之间,断无和解的可能。
裴寂本就气量狭窄,被刘树义那样拂了面子,想来心里都恨死刘树义了。
所以,此时刘树义被杜如晦如此高调的带到这里露面,裴寂会是什么想法?
“裴司空,杜僕射这是什么意思?”
裴寂身边的一个官员眉头紧锁,道:“刘树义一个从六品的小小刑部员外郎,有什么资格来这里?杜僕射如此高调的將其带来,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故意噁心裴司空吧?”有人猜测道。
“应该不会,杜僕射不至於做这种无聊之事。”
“不是噁心裴司空,还能干什么?刘树义的品级不够资格参加朝会,除了这个原因外,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来这里。”
“这——”
眾人沉默了。
他们確实想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
而这时,一直冷冷注视刘树义与杜如晦的裴寂,终於淡淡开口:“本官知道他因何而来。”
“裴司空知道?”眾人一证,忙看向裴寂。
就见裴寂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昨日钱文青曾给本官写信,信里说刘树义要调查马清风灭门案。”
“什么!?”
“马清风灭门案?”
“这”有人低声道:“这案子不是与陛下有关吗?他疯了,要查陛下?”
裴寂警了这人一眼,道:“刘树义继承了刘文静的狡诈多端,你觉得他会做这种蠢事?钱文青看不通,还笑话刘树义找死,你身为五品大臣,也看不清?”
这人面色一变,连忙认错:“下官蠢笨,还请裴司空解惑。
裴寂冷冷道:“此案背后的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但陛下一直未曾承认,很明显·陛下不愿背负这个罪责,故此你说,陛下想不想找一个真凶来帮他背负罪孽?”
这人內心一紧,迅速明白裴寂的意思,他忍不住道:“所以刘树义是给陛下找了个替罪羊?那他此来,难道是向陛下邀功?”
“明白就好。”
“裴司空,不能让他得逞啊!他若真的趁此机会邀功,岂不是真的有机会夺得郎中之位?若真的让他晋升五品,我们的脸往哪放?”
刘树义原本就要成为郎中的,是裴寂阻拦了刘树义,並且展开了郎中的竞爭。
此事所有人都知晓。
所以如果最后刘树义还是成为了五品郎中,无异於是当面打裴寂的脸。
对裴寂的声望,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裴寂自然明百这些,而心里,也已有应对之法。
他表情平静从容,仍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然:“放心,本官绝不会让他如意。”
“想依靠冤枉他人的方法晋升,公道何在?公平何在?”
“只要不是真正的真相,只要是诬陷与陷害,就肯定会有破绽,所以本官接下来,会拉著御史台的御史,好好去找刘树义的破绽。”